《旷达与豪情:苏轼词里的生命教科书》讲的就是一个怎么把日子过得精彩的故事。初中那会儿,我捧着林语堂写的那本《苏东坡传》看得入迷;2020年秋天,故宫搞了个特展叫“千古风流人物”,摆了78件跟苏轼有关的书画,可惜我忙没去成,到现在还觉得挺遗憾的。 这个北宋文坛头头,他不光写得一手好诗文,书法、画画也是绝顶高手,简直就是个全能选手。他跟黄庭坚凑一块儿叫“苏黄”,和辛弃疾合起来叫“苏辛”,跟欧阳修并称“欧苏”,写的字还排在“宋四家”里头。 大家都知道苏轼20岁就考上进士了,本来日子该顺风顺水往上爬,谁能想到后来因为写诗惹了祸,被弄到黄州去当团练副使。从那以后他的日子就没过消停过,惠州、儋州、琼州这些地方他都去过。不过不管在哪里当官还是被贬谪在民间,他心里头装的始终是国家大事和老百姓的疾苦。 比如说在密州的时候,庄稼老是旱得不行,他就烧香求雨、开仓放粮;在徐州黄河决口的时候,他亲自带着官兵去堵决口、修堤坝;后来到了杭州,他又给西湖疏浚水道、修了苏堤。这条长堤啊,硬是把杭州给软化了千年。 最绝的是他在黄州那几年。别人遇到这种倒霉事可能就沉沦了,他倒好,把人生的低谷全变成了文字里的高峰。《念奴娇·赤壁怀古》里的那句“大江东去”,还有《满庭芳》里“小舟从此逝”,《水调歌头》写给张偓佺的“一点浩然气”,这些词写得都太绝了。 这种风格是因为他心里头有两套路数。一半是儒家那种想为国家做事的精神,一半是道家那种超然物外的心态。他打破了五代以来那些只写男女情爱的规矩,把自己的志向、家国情怀和对宇宙的看法全揉进了词里。比欧阳修写得更洒脱,比柳永写得更有高度。 后人总把他和辛弃疾凑一块儿说豪放词派。王国维却看得明白,说苏东坡的词是“旷”,辛弃疾的词是“豪”。辛词里总是透着股英雄豪杰的悲壮气;苏词里更多的是那种超脱又豁达的感觉。不过也有那么几首像《江城子·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词,“左牵黄,右擎苍”,那种英雄气概和旷达情怀就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