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讲啊,这回采访格陵兰岛可真的是折腾坏了。前不久特朗普又跳出来嚷嚷着要拿格陵兰岛,这下可把那个岛给推到风口浪尖上了。我们新华社派了李函林、姚雨璘还有我三个人去探个虚实。 时间拉到了2026年1月,特朗普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把岛弄到手。到了1月底,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谈得差不多了。这下子对当地人来说,这不再是那种摸不着头脑的地缘政治讨论了,那可是实实在在影响到了日子里头。 国际上的视线都盯在这儿,我们新华社肯定不能缺席啊。我本来打算2月5日从德国柏林出发,先飞到哥本哈根,坐每天早上唯一一趟飞机去努克看看。谁知道那天欧洲下了场大暴雪,所有航班全取消了。新闻这玩意儿可等不得,我就只好连夜赶硬座火车去哥本哈根机场。 到了凌晨4点我才到了机场大厅,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拖着行李找了个角落坐下,确认了飞往努克的航班还在飞之后,心里这才踏实了点。飞机降落后往努克机场一看,窗外全是一片灰白的世界。天上压着厚厚的云层,地上是起伏的雪原,海面上还漂着碎冰。跑道那头就几栋小破房子和几个站着的工作人员。 我跟同事都清楚,这趟采访绝对不轻松。格陵兰的英文资料本来就少得可怜,以前也没什么中国媒体真正上过岛、好好聊过天。现在的局面这么复杂,我既没经验又要面对未知的难题:这些官员和学者到底愿不愿意敞开了跟我聊敏感的政治问题? 最后我们决定换个思路:不去预设答案,也不追求什么大人物采访。还是先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入手吧。努克市中心一点大城市的热闹劲儿都没有,就是几家超市和行政单位散落在那儿。有一回我在超市门口问一个行人:“你咋看美国想买格陵兰这事儿?这是不是已经影响到你吃饭睡觉啦?”那人愣了一下,明显不太高兴地说:“我们不卖!现在都啥年代了还问这?这个问题都被问烂了。” 接下来几天我们听到了不少类似的声音。岛上大家心里面那想法挺一致的:“谁也不想当美国的一部分。”电视和手机上老有美国的消息晃悠;街边店里挂着印着“格陵兰不出售”的衣服;还有外国电视台架着设备在那准备连线呢——最近外国记者扎堆往里挤,酒店都快被订光了。 随着采访深了我才明白大家是咋想的。有人看见老有外国军队的人过来就觉得心慌;有人在家偷偷备了发电机怕万一局势变坏;也有人分析得挺理智的。有个65岁的因纽特老人跟我说,他们的文化不喜欢打架解决问题。“以前部落里闹矛盾也不打架。大家会跳舞、开玩笑把不满说出来。情绪放出来了事儿也就过去了。”她说这不是软弱是智慧啊。 到了2月8日那天下午在努克街上拍到了一张照片:一个男的从一家贴着“格陵兰岛不出售”标语的店门口走过。说实话啊在这儿采访挺难的,与其说是抢新闻不如说是要挣信任。大家本来就不喜欢当焦点天天被人盯着看会觉得累得慌甚至还有点防备心。 有的被采访的人直接说:“我不想让我的话被拿去证明什么国家立场。”所以每次采访前我都会跟人讲清楚三点:“我是新华社的记者写稿子是给全世界看的绝对不预设结论。”有一次街头采访的时候一个小伙子开机前问我:“你们是不是想证明我们需要被保护?”我跟他说:“不是啦我们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你们心里到底是咋想的。”他沉默了几秒点头同意了。 还有一个中年渔民跟我们吐槽:“他们老说这里有资源但从来没问过我们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这句话让我想明白了获取信任、找到真相的一个关键:得关注那些宏大议题下面的普通人到底想啥样的生活。 咱们作为2026年第一个上去采访的央媒小队啊其实就是想补上那些信息空白用细节告诉大家一个真正的格陵兰岛——一个有恐惧也有尊严、有判断能力的社会。离开努克那天飞机穿过云层往下看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回想起来真是感触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