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科技创新进入“深水区”,金融服务仍需从“可得”迈向“适配”。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成果转化与产业化扩张对资金的长期性、连续性和综合性提出更高要求。与传统产业相比,科技企业普遍具有轻资产、高研发投入、现金流不确定等特点,早期研发周期长、风险识别难度高,金融供给若仍以单一授信和短周期考核为主,容易出现“缺口”与“错配”。如何让金融更懂科技、更贴近产业链条,成为提升创新体系整体效能的重要课题。 原因——技术迭代快、转化链条长,倒逼金融服务模式升级。 一方面,科技创新从实验室到生产线再到市场,往往需要跨越中试验证、供应链配套、市场拓展等多个环节,资金需求呈现“多轮次、跨品种、跨阶段”的特征。另一方面,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加速布局,人工智能、生物制造、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等领域对资金的敏捷支持与生态资源协同提出更高要求。加之全球产业链重构背景下的国产替代与“卡点”突破需求上升,金融机构需要以更强的专业化能力和更灵活的机制,与创新主体共同应对不确定性。 影响——更高质量的科技金融将提升创新效率,带动产业升级与增长动能转换。 人民银行数据显示,2025年四季度末,获得贷款支持的科技型中小企业达27.5万家,获贷率50.2%,科技型中小企业本外币贷款余额3.63万亿元,同比增长19.8%,增速明显高于各项贷款平均水平。这表明科技金融供给正在提速,但更提升服务的系统性与精准性仍是关键。葛海蛟介绍,截至2025年末,中国银行科技贷款余额4.82万亿元,占对公贷款比重超过1/3。更大规模资金投入的同时,如何让资金在创新链、产业链上形成“接力”,决定了支持效率与风险可控水平,也将影响科技成果转化速度与产业集群竞争力。 对策——从“资金提供者”转向“陪伴者、共建者”,以“五位一体”形成可持续支持体系。 据介绍,中国银行将科技金融摆在集团发展全局突出位置,提出以贯通式、全球化服务为特色推动科技金融高质量发展,并构建“五位一体”行动框架: 第一,聚焦国家战略,支持重点领域精准发力。围绕国家实验室、国家级中试平台等建设需求,紧密对接科技重大专项,强化对人工智能、生物制造、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等方向的金融供给,探索中试环节服务模式创新,推动资源向关键领域集聚。 第二,推进贯通式培育,打造接力式服务体系。推出“中银科创贯通式客户培育计划”,首期配置600亿元股、贷专项资金,面向硬科技与关键核心技术攻关项目,通过商投行一体化协同,推动服务从“碎片化”走向“一站式”,并由单纯“融资”扩展至“融智、融资源”的生态赋能。该计划已在北京、上海、江苏、浙江、深圳等地开展试点,有关项目进入培育流程。 第三,用好政策工具,完善全周期产品供给。面向初创期、成长期、成熟期企业差异化需求,强化一站式、全链条支持。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中国银行科技创新和设备更新贷款余额合计超过1900亿元;科技创新债券承销规模925亿元、数量207只;开展科技企业并购贷款试点,涉及交易金额规模超1900亿元;同时设立认缴规模超过400亿元的金融资产投资公司股权投资基金和科创母基金,引入更多“耐心资本”,提升政策工具使用效率与带动效应。 第四,革新体制机制,提高服务适配性与风控有效性。通过完善科技金融授信政策、推出专属授信模式、创新“云审议”机制、实施科技型普惠客户跃升计划、优化商投行管理体系等举措,推动机制更符合科技企业特点;并以数智化手段提升风险识别与服务效率,推动从“经验驱动”向“智能驱动”转变,增强对科技企业的可持续支持能力。 第五,锻造专业能力,夯实长期发展基础。通过引入外部专家、建立科技金融专家咨询库、加强细分领域研究,以及打造内部专业人才队伍,提升对前沿技术、产业链与商业模式的理解,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专业化服务能力。 前景——政策引导叠加市场驱动,科技金融将向“更长期、更综合、更国际化”演进。 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并强调抓住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为高质量发展提供科技支撑。面向未来,科技金融的竞争重点将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与能力”,从单点产品转向“股贷债保投”联动的综合服务,从单一机构支持转向与园区、龙头企业、科研平台共同构建创新生态。随着“人工智能+”等应用深化,产业链协同和跨境资源配置需求同步上升,具备全球化网络与综合化能力的金融机构有望在服务企业“走出去”、引入全球创新资源、参与国际产业合作中发挥更大作用。同时,只有持续完善尽职免责、风险分担与评价体系,形成“敢贷、愿贷、会贷”的长效机制,才能真正把金融活水引向创新源头与产业关键环节。
科技自立自强是国家发展基石,金融支持是关键保障。中国银行的实践表明,大型银行正从资金供给者向创新生态参与者转型。这种转变既是服务理念的升级,也是服务国家战略的体现。随着更多资源投向科技创新领域,我国科技发展步伐将更加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