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美都爱扯那句,地球上最长的人造玩意肯定是中国的万里长城,可你们要是翻翻书就知道,这事儿根本说不准。毕竟长城在华北平原来回支离破碎,不少断口是后来补上去的。反倒是那条隔在澳大利亚东边、专门拦住野狗来吃羊的“铁丝网长城”,足足有5614公里长,这才是正经的全球第二长的人造结构。 你要是把全世界所有的围栏都连起来看,那长度绝对比公路的总里程多出好几倍。它们有的是给牛羊找个圈养的窝,有的是为了隔离病菌不让扩散,更有一半是为了跟邻居划个清楚的地界。但这些东西看起来普普通通,其实就像一张大网,把无数的动物困在了“国家线”外面。 哪怕围栏最初不是冲着野生动物去的,它们也照样会受牵连。比如美墨边境那堵墙本来是为了拦移民的,结果把索诺兰叉角羚和沙漠大角羊的迁徙路给断了;再比如澳大利亚北边的野狗围栏,更是让长颈龟在地上走路时老是撞网,筑窝的路被硬生生拦腰切断。 直到现在研究这块儿的学者还是很少。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亚历克斯·迈克因塔夫翻了翻《生物科学》杂志上的文章发现,超过一半的论文都在盯着美、澳、博茨瓦纳、中国还有南非这五个国家看。最尴尬的是,只有三分之一的研究去管那些“倒霉蛋”——那些命运被电线杆和铁丝网改写的家伙。 具体遭殃的情况五花八门。长颈龟为了在陆地上“长征”,总是撞上那个用来防野狗的围栏;博茨瓦纳为了防止牲口生病立起的兽医围栏,严重干扰了角马大迁徙的路线;中国青藏铁路边上修的防护网,把藏羚羊的老家切成了孤岛;穿山甲遇险时会缩成一团保命,可一旦碰上电围栏那高压电线,这么缩反倒让电流顺着身子跑;叉角羚为了翻过围栏费尽力气去钻爬,结果下巴和肚皮都被铁丝磨秃了毛。 这事儿不全是坏事。蒙大拿州的老鹰就喜欢站在新立起来的牲畜围栏顶上瞭望抓食;南非围栏上的蜘蛛因为离地面近、撞网概率大,反而比住在树上的同类更能逮住虫子。但更多时候“赢家”其实是那些入侵的物种:野狗被赶出澳大利亚后,红狐没了天敌数量猛增,本地的老鼠被逼到了绝种边缘;新西兰塔瓦瓦努伊保护区外围的围栏挡住了猫和鼬这些捕食者,可也挡住了老鼠的天敌,导致那些吃鸡蛋的外来老鼠越来越猖獗。 面对这种生态代价,科学家们呼吁别光修围栏了事。如果确实没办法拆掉,就必须重新设计一下。在必须保留的隔离带上开几个“动物友好型”的口子或者弄几条隧道桥梁;最好还能用上卫星遥感监测系统盯着情况变。只有把这些藏在地图上的“隐形栅栏”彻底拆掉或者改一改,野生动物才能重新去享受它们迁徙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