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让我想到了彭盼盼与父亲之间中国式父子和解

小说里,《壁虎》让我想到了彭盼盼与父亲之间中国式父子和解。故事里的主角是个父亲,在生命最后关头,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壁虎发呆。他抬起还有点灵活的左手,把两节手指塞进嘴巴里,死咬不放,任凭别人怎么拉都没用。妈妈看着他这样,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妈妈说:“随他吧,他还是在想着那件事。” 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彭盼盼小时候在机床下取弹力球时,两节手指被液压锤压坏了。这个片段来自雷默短篇小说《壁虎》,是整个故事中最生动的一笔。通过这样的一个动作,我感受到了那个父亲内心的复杂。 当代小说常用全知视角,把心理描写用行为表现出来,这次雷默做得很好。贴近人物行为的细节让人更容易理解人物的心理变化,特别是在这个无声的时刻。这个片段让我回想起自己和父亲的类似经历。父亲临终时躺在床上,没有马的江南突然喊起来:“院子里有匹马没拴住。” 这个消息让他非常惊讶,这是半个世纪前的记忆了。我当时出门去找不存在的战马。《壁虎》中的父亲也用咬手指的方式表达了想起那件事的心情。 整篇小说只有一条叙事主线,“像沉重的翅膀”,把过去断指的记忆给带过来。储藏室里装满了父子俩各自的记忆和情感。雷默的写作风格从容自然却张力十足。开头是一只壁虎,最后也是一只壁虎没有露面,只剩下弹力球——那个导致五岁儿子断指的玩具。 父子、夫妻、兄妹这些基本关系中,《壁虎》主要写了父子关系。故事串联了儿子彭盼盼的成长故事。 我想起了福克纳的《熊》,小男孩跟大人进原始森林狩猎,每年与棕熊相遇已成为一种仪式。棕熊作为象征最后消失了。同样《壁虎》中那只没有露面的壁虎也很有灵性。 小说中出现三次壁虎:每一次都有象征意义。儿子彭盼盼的视角里,父亲中风后住在楼上,去世后埋在山冈上。但他一生都在底层工作生活——像储藏室里的机床一样。小说没有直接写这种上下关系,但通过环境描写和人物行为让我们感受到了。 储藏室阴暗潮湿高冈上有阳光,在生与死之间描绘了温暖与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