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说过上海博物馆里收藏的那幅《乞巧图》,画上的宫女们在七夕夜里虔诚地摆放瓜果,乞巧祈祷。其实在宋人的生活里,这种对女性的温柔注视随处可见。比如王居正笔下的《纺车图》,一个女子坐在矮凳上专注地纺线,丝线仿佛一缕细光划过指尖,背景虽然空无一人,但你能听见纺车吱呀作响。还有王诜的《绣栊晓镜图》,打开一扇宋代闺房的小窗:镜里有双鸾飞舞,窗前是绣阁亭台,炉烟袅袅升起。王诜用工笔极写“晨妆”那十分钟的瞬间。 说到任熊,他笔下的《瑶宫秋扇图》让人惊叹。他把曹植的《洛神赋》写进了团扇,人物衣纹如行云流水,洛神的“飘”就被折进了这小小的方寸绢素里。还有他的《乔元之三好图》,三位仕女在琴棋书画四条屏前各展才艺,这种清雅的场景仿佛今日的派对。吴宏的《柳下佳人图》里柳丝轻拂,佳人凭几而坐;费丹旭的《寇眉像》中女子眉眼低垂,静气满满。吴伟的《武陵春图》用焦墨战笔勾勒出迷离的桃花源;罗聘的《山鬼图》则把《九歌》中的山鬼搬到纸上,鬼气与逸气并存。 说到乔元的三好图就不得不提到禹之鼎的创作风格。乔元把三位仕女置于琴棋书画四条屏前,各展才艺;而禹之鼎在《弄莺图》里展现了另一种情趣——柳枝横斜下女子侧身抚莺。夏葵和任熊这两位艺术家也很有意思,夏葵的《婴戏图卷》描绘了孩童在庭院追逐的场景;任熊则把《洛神赋》写成了一个轴画。冯小青的幽魂被顾洛安置在湖石翠竹之间;清代才女冯小青还出现在夏葵的作品里。 曹植写过《洛神赋》,任熊把这个浪漫故事搬到了纸上。顾洛在《梅边吟思图》中用一枝寒梅与仕女低首吟诗的场景形成对比;吴宏在《罗浮梦景图》里把远山如黛与幽梦同框。南京市博物院藏有吴宏的《柳下佳人图》和《寇眉像》;无锡市博物馆里也有乔元的《弄莺图》和顾洛的《小青小影图》。 故宫博物院里有吴伟的《武陵春图》;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里有罗聘的《山鬼图》;美国克利夫兰美术馆藏有夏葵的《婴戏图卷》;美国大都会博物馆里藏有《妃子浴兒》这幅画。郭若虚在《图画见闻志》里批评当时画院只重容色取悦众目;冯小青则是清朝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 中国仕女画最早出现在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器或漆器上;随着文人画兴起它才摆脱了附属地位;没有摄影术的古代画家把女性的日常定格在了纸上;这种记录方式就是“无相机时代的纪录片”。王居正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宋人的生活状态;任熊和夏葵则展现了跨时空的对话。周(左王右寻)在《蕉荫读书图》中表现出一种文人情怀;曹植写了《洛神赋》后任熊又对其进行了再创作。 顾洛用淡墨勾石点叶描绘了一幅安静的读书场景;吴伟用焦墨战笔表现出桃花源的迷离;费丹旭在《柳下佳人图》里透出江南四月的微醺;禹之鼎在《乔元之三好图》中展现了欢聚雅集的画面;王居正把家务劳动画成了诗;王诜用工笔极写“晨妆”瞬间;这是文人理想中的“内卷”——卷的不是功名而是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