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事情：2020年春天，西班牙因为COVID-19搞得全国大封锁，结果发现堕胎数量突然下降了24%。庞培·法布拉大学和巴塞罗那经济学院的利贝塔·冈萨雷斯，还有斯洛伐克科门纽斯大学的卡里娜·特罗姆梅洛娃这两个人把2016年到2020年西班牙所有的堕胎行政数据翻了个底朝天。他们发现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在2020年3月中旬到5月中旬这两个月里，堕胎数量掉了差不多24%，而且这之后好几个月也没回到以前的水平。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诊所关门了或者难看病导致的，结果他们查出来，无论是有没有那个自愿终止中心的地方，还是封锁严不严的地方，情况都差不多。这就说明问题不在服务能不能拿到手里，而是大家的行为变了。 本来大家都想大隔离的时候肯定没法见面、也没法办事嘛。结果真是这样：严格的限制把人们的社交机会砍了一大半，非同居的性关系自然也变少了。所以那些不住在一起的女性的堕胎数量下降幅度比住在一起的女性高出了45%。 等到封锁期过去后，这个低水平的堕胎率还是没上去。跟没疫情的时候比，这时候的发生率还低了5%。不过很奇怪的是，同居和单身的女性之间居然没什么差别了。作者们推测可能是因为疫情里大家不那么冲动了（性活动少了），或者是因为避孕措施用得多了（需求真的减少了），再或者是因为大家都想多生几个孩子（生育意图变了）。 到了2021年的时候，这个低水平还是维持着，因为当时正赶上第二波疫情。一直等到2022年2月以后，同居和非同居的女性才又恢复到了疫情前的水平。这说明疫情让西班牙的人们生活方式变了。 这事儿对社会影响挺大的：本来工作、教育就改了样，现在连最私密的决定和生活状态也变了。从经济角度看，西班牙自愿终止妊娠的数量减少其实是需求的下降（不需要的怀孕少了），而不是服务拿不到。 西班牙在这方面跟墨西哥和美国不一样。墨西哥和美国的堕胎下降主要是因为看医生难了（服务可用性有限），而西班牙主要是因为人们行为变了。还有一个对比很有意思：住在一起和没住在一起的人差别那么大，说明社会互动机会的变化对生育行为影响太大了。 总之作者们说：封锁政策不光影响健康和经济，还影响到了人们最私密的生活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