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取代叙事”何以反复出现,成为中美互动的噪音源 当前,中美关系处在深度调整期,竞争性因素上升、互信基础受损。
围绕两国力量对比变化,部分美国政治与学术话语将中国发展简单解释为“长周期谋划取代美国”的结果,并由此延伸出对中国意图的猜疑乃至政策上的过度反应。
在相关活动中,王帆以国际关系研究者视角提出,美方对“被取代”的担心带有明显的自我中心倾向,容易将中国的发展目标误读为对美复制与替代,从而放大对抗性叙事,压缩合作空间。
原因——焦虑来自内在困境、制度自信波动与对外竞争逻辑固化 一是美国国内治理困境与社会撕裂加重,经济结构性矛盾、贫富分化、党争极化等问题叠加,使其对自身长期竞争力产生不确定感。
“再次伟大”等政治表达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部分群体对现实落差的情绪回应。
王帆认为,当一个国家需要持续强调“再度伟大”,往往说明其对既有优势的稳定性并不笃定。
二是对外政策存在路径依赖,习惯以零和方式理解国际竞争。
冷战后形成的某些思维框架将大国互动简化为阵营对立,倾向于用“谁取代谁”来解释世界变化,忽视全球化时代相互依存、共同治理的现实需求。
在这一框架下,美方既担心中国不按其模式运行,又担心中国一旦做大就会“像美国一样行事”,由此形成王帆所说的矛盾心理。
三是对中国发展道路与政策逻辑的认知不足。
中国现代化进程以改善民生、推进高质量发展为核心目标,并非以输出模式或重塑他国制度为取向。
随着中国经济社会结构与治理能力不断完善,其对外合作更强调互利共赢与风险可控。
这与“取代者必然扩张”的既定想象并不相符,但在一些情绪化叙事中常被选择性忽略。
影响——误读叠加博弈,推高摩擦成本并冲击全球治理 首先,若“取代叙事”主导政策选择,容易将正常的经贸科技竞争政治化、泛安全化,导致限制措施加码,企业预期走弱,供应链稳定性下降,最终反噬本国创新与产业效率。
其次,安全领域的相互疑虑可能带来误判风险。
将对方的防御性举措视为进攻性意图,会推动军备竞赛与危机升级,增加冲突外溢可能性,损害地区和平稳定。
再次,全球治理面临“合作赤字”。
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反恐、金融稳定等议题需要主要大国协调行动。
若陷入“谁取代谁”的叙事对抗,合作议程容易被搁置,国际社会将为此付出更高公共成本。
对策——以相互尊重与风险管控重建沟通框架,推动竞争有界、合作可行 一要回到事实与利益本身,减少意识形态化渲染。
中美关系的复杂性决定了双方既有竞争也有合作,应避免用单一标签覆盖全部互动。
对于经贸、科技等领域分歧,应通过规则、标准与透明机制降低不确定性,减少“想象中的威胁”驱动政策。
二要强化沟通渠道与危机管理。
保持高层战略沟通与专业对话机制稳定运转,在海上、空中等易触发摩擦的领域建立更细化的行为准则与联络机制,防止偶发事件演变为系统性对抗。
三要推动以共同议题为牵引的务实合作。
以气候、能源转型、公共卫生、反跨国犯罪等领域为切入点,通过可量化、可验证的合作项目修复互信,形成“合作可得”的正向预期。
四要倡导国际体系的包容性调整。
世界并非只能容纳单一模式。
王帆强调,中国无意成为“另一个美国”,更不愿给世界增添对立。
国际社会需要的是更加平衡、更加可持续的全球公共产品供给,而非以复制为目的的力量替换。
前景——竞争长期化将成常态,但“脱钩断链”和对抗升级并非必然 展望未来一段时期,中美在科技、产业、规则制定等领域的竞争仍将存在,并可能呈现结构性、长期性特征。
但决定走向的关键在于双方能否建立“可控竞争”的边界:在核心关切上相互尊重,在分歧领域加强管控,在共同挑战上维持合作。
随着全球经济增长动能转换和国际格局多极化发展,“你输我赢”的叙事难以支撑复杂现实。
更具建设性的路径,是在差异中寻求共处,在竞争中保持克制,在合作中扩大公共利益。
大国关系不应被情绪和偏见绑架,更不应被“取代”叙事牵引走向误判。
把对方想象成自己、把世界理解为零和赛道,只会让不必要的摩擦吞噬发展的机遇。
面对深刻变化的国际环境,更需要以理性认知校准政策,以有效沟通降低风险,以共同责任守护和平与发展这一最大公约数。
世界需要的不是“两个美国”或“谁替代谁”,而是更多稳定性、确定性与可持续的合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