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阳白宫双骠骑:乱世烽火里的父子传奇

西阳白宫双骠骑:乱世烽火里的父子传奇 那是汉朝的公元前121年,汉武帝特意给霍去病弄了个“骠骑将军”的头衔,这就跟当年三公一个级别的大官一样荣耀。从那以后,“骠骑”俩字就成了咱们这些当兵的做梦都想得到的招牌。到了明清两朝大换班的时候,岭南这块地方都乱成了一锅粥,可在粤东山区里头,却悄悄冒出了两颗新星——陈储和陈奠,这爷俩先后都被封成了骠骑将军,用血与火在历史书上刻下了同一个记号。 先说说陈储,这人可真是个弃文从戎的大英雄。他叫陈储,字其明,祖籍是福建武平,到了宣德年间才搬到程乡的石坑去住,后来又挪到兴宁安家落户。成化年间,他算是彻底在西阳白宫的龙冈村上冈落了户。小伙子读书挺顺,十来岁就考中了廪贡生,跟张琚、宋元亨这些有名的读书人关系铁得很。他心善手大方,村里要是谁家有难处,他肯定会倾家荡产去帮;要是碰上坏人坏事,他更是横刀立马冲上去管。所以等到盗贼四起、流寇遍地的时候,乡亲们都异口同声地推举他来领团练。 陈其明把自己家里的田产都卖了,凑钱买刀买粮,白天教大伙儿射箭,晚上带着大伙儿修寨子。短短几年功夫,西阳团练就从百把号人发展到了上千号人。那些流寇一听西阳团练的名头就吓破胆,宁可绕路走也不敢招惹他们。龙冈村也因此得了个“乱世净土”的美名。 1646年清兵进了广东地盘儿,程乡县城眼看就要保不住了。外面的贼兵把城墙围得水泄不通,城里头才剩下不到一千名守兵。县令吓得赶紧催马找陈其明求救。他带着一百来个徒弟杀了过去,硬是以少胜多把贼兵赶出了城去。贼兵退了以后,陈其明又领着团练日夜不停地巡逻,这才保住了县城的平安。 到了第二年春天,贼头又纠集了几千号人杀了回来。官军人少力薄根本挡不住这阵仗,只好退回城里死守。就在这危急关头,陈其明把隐居的张琚请出来出谋划策:让守军偃旗息鼓、假装撤退来引诱敌人深入腹地,然后再埋伏人马在后面截击他们。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漂亮!贼众被打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 乡亲们把他当成了“城守”一样的大英雄来看待。从那以后陈其明就开始督兵打仗,哪怕是冒着枪林弹雨也绝不退缩。 1653年朝廷正式招安陈其明:给他挂了个副总兵的牌子、封了骠骑将军的名号、让他去平远管胡椒营。1654年他又被调到程乡去驻防。就在这一年春天,陈其明带着五百名精兵直接杀进平远城里头去;后来在清剿五指石谢上逵那股人马的时候情况更凶险——他坐着船在前面督战,炮弹突然打中了他的腰腹部位——“血肉横飞”,只剩下一只靴子留了下来。 儿子陈益荣把这只靴子葬在西阳的枫山脚下、立了个衣冠冢做个纪念。后来因为搞水利建设墓园被迁回了上冈村重新安葬。 再来说说陈奠这位少年将军吧!他叫陈奠,字巩宁;老家是西阳白宫四平村田心那边的人。田心陈家自从从宁化搬到平远丙村之后就慢慢成了当地的大户人家;舜文当过琼州的训导官、一敬和一厚叔侄俩都考上了嘉靖年间的进士;《嘉应州志》上也专门记载了他们祖孙三代的忠孝事迹。 陈奠就在这样的诗书传家环境下长大成才;可惜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妈,只能跟着三哥读书练武;他发下誓要“矢志保家卫国”。 清初的时候郝尚久在潮州搞叛乱;朝廷调来人马要去平乱;陈奠扛着剑跑去参军;因为他能文能武、被当时的上司刘进忠看上了;让他当了先锋部队的头领;每次攻城他都跑在最前面;等把澄海和揭阳这两座城打下来收复之后;朝廷给他封了个潮郡左标事的官职;福建那边的流寇又来骚扰镇平的时候;他又率领大军在三个月里连下两座城;“前驱”的名号在岭南传得那是相当响亮。 大路背围有老百姓帮忙叛军抵抗官府按照规矩是要被砍头的;陈奠亲自跑去查看情况;看到那里全是老老少少弱不禁风的人;他心里很难过就上书请求朝廷宽限处分;因为他平时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实事朝廷看他劳苦功高也就特别赦免了全村五百多户人家;还把他提拔成了平镇营的游击将军;从此之后“宽刑”就成了他带兵的一大特点之一。 叛将谢上逵带着一万多人躲在五指石天险不肯投降清军;陈奠挑了一百名精锐士兵趁着黑夜悄悄攀爬到悬崖上;“一鼓作气就把谢上逵给抓住了”;平远那些闹事的老百姓全都归顺了他。 后来他镇守平远八年时间;“谦和耿直、不巴结权贵”;因为拒绝接受提督杨惠典送的贿赂就辞官回到了老家去种田休养身体;回到老家也不闲着在西阳溪梨树坝开了个练兵场天天练武艺保持部队的战斗力。 1679年云南吴三桂的余党又造了反震动了整个天下;平南大将军尚可喜征兵南下准备平叛;陈奠带着原来的五百名手下跟着一起出征打仗;“每次打仗都是第一个冲上去”;在接下来的五年时间里他先后收复了高州、雷州还有濂州等地;“还活捉了伪将军祖泽清”。 直到五十八岁的时候他接到旨意允许他告老还乡回家养老不久后就在家里去世了;乡亲们私底下给他起了个“忠毅”的谥号来纪念他的功劳和品德。 这对父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都是姓陈的同村老乡一起为国赴难的好兄弟:一个靠团练保卫家乡父老乡亲;一个靠铁骑平定叛乱战乱;一个倒在了炮火里;一个老死于乡间田园之间。 他们用自己的一生回答了那个时代最迫切的问题——怎么让山沟里的老百姓不再被战火蹂躏?答案写在龙冈村的寨墙上、写在五指石的悬崖间;也写进了两座并排而立的骠骑将军墓里——一座埋在枫山脚下、一座葬在梨树坝旁边。 现在如果您走进西阳白宫去看看那些老人家还会指着墓碑跟您说:那是我们村子的“文曲星”和“武曲星”,是一对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