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租界的形成与主权缺口的长期化 1845年,英国驻沪领事与地方官员议定并公布《上海租地章程》,标志着中国最早的外国租界上海出现;租界并非单纯的“租地居住”,而是伴随治外法权、警务司法分离、关税与通商特权等制度性安排,造成“同一城市两种秩序”的割裂局面。其后,多个通商口岸相继出现外国租界,成为近代中国主权受损最直观、最具日常压迫感的表现之一。国际上,类似“长期租借”在一些国家也曾留下历史遗留问题,折射出主权维护的复杂性与艰巨性。 原因——内外力量失衡与近代国际秩序的双重挤压 租界扩张的根源,一是晚清国力衰弱、军政体系腐败,面对外来武力威胁与不平等条约体系缺乏有效应对;二是当时国际秩序以强权为主导,列强以通商、侨民保护等名义攫取利益,将经济渗透与政治控制叠加推进;三是近代城市化与口岸经济的发展,使租界成为资本、航运与金融集聚地,继续强化了列强维系其特权的动力。内因决定承受力,外因加剧压力,二者共同推动租界从个案走向体系化存在。 影响——空间割裂、社会歧视与国家治理的长期成本 租界在客观上促进了部分城市的近代化设施建设与商业繁荣,但其代价是国家法权的被剥夺与治理能力的被削弱。租界内外在人身权利、司法救济、警务管理各上长期并存差序格局,社会歧视与准入限制加深民族屈辱感,激化社会矛盾与民族情绪。更深层的影响于,租界将城市核心资源、港口枢纽与金融节点置于外部力量掌控或影响之下,削弱了国家财政与产业自主空间,抬高了国家现代化与统一市场形成的制度成本。 对策——把握国际变局窗口,以战争结局与外交谈判推进收回 历史表明,租界收回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与国际格局变化和国内力量重建紧密对应的。 一是以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国际格局重组为契机,德国、奥匈战败后,其在汉口、天津等地的租界相继退出历史舞台,德奥在华租界由此消失。 二是利用俄国革命及其国内动荡的窗口期,中国在天津、汉口等地陆续收回俄国租界,并在后续协商中形成新的安排,使俄方在华租界阶段性归零。 三是进入20世纪20至30年代,随着民族运动高涨与国家政权整合推进,中国逐步通过外交交涉与地方行动,陆续收回部分英租界以及比利时租界等,虽步伐不均衡,但反映了主权恢复的渐进路径。 四是全面抗战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成为租界体系瓦解的关键转折。战败国日本、意大利被迫放弃在华租界;在战争压力与阵营变化下,法国相关租界也相继退出。抗战胜利后,中国收回绝大多数在华租界,城市治理权逐步回到国家体系之中。 需要指出的是,历史进程并非线性推进。二战结束后,旅大地区一度出现新的特殊控制局面。1955年,苏军撤离旅大,标志着中国大陆范围内租界性质问题最终画上句号。此后,1997年香港回归、1999年澳门回归,使中国在国家统一与主权完整上实现新的历史跨越。 前景——以历史为镜,筑牢主权意识与制度韧性 回望租界收回的历程,可以看到主权维护离不开综合国力提升、制度建设完善与国际合作能力增强。当前,全球地缘政治与经济格局深刻调整,历史经验提示我们:必须坚持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相统一,持续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与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同时不断增强国防实力、科技实力与治理能力,提升对外斗争与风险应对的战略主动。面向未来,中国式现代化进程越向前推进,越需要以更稳固的制度供给和更强的国家能力,避免任何形式的“特权空间”与“规则例外”在国内滋生。
租界史是一部浓缩的民族觉醒史;从《上海租地章程》到香港回归,中国人民用150余年时间走完了从主权沦丧到尊严重塑的历程。这段历史说明一个道理:国家主权不容交易,民族尊严不可妥协。当今世界强权政治依然存在,中国维护领土完整的决心与能力,是对这段历史最深沉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