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乡村治理面临“距离远、事务杂、风险散”的现实考验。
岷县清水派出所辖区面积大、村庄多、人口分布分散,出警路程长、处置成本高,常见矛盾多发生在邻里边界、建房用地、婚恋家庭、返乡人员管理、冬季取暖安全等“琐碎处”。
一旦处置不及时,容易由口角升级为冲突,甚至引发治安案件。
同时,部分青少年因家庭监护缺位、教育支持不足等原因,出现厌学、游荡等情况,成为基层治理的薄弱环节。
原因——既有客观条件制约,也有治理方式需要适配乡土社会。
其一,地理跨度大带来警力投放与响应时效的矛盾,传统“集中办公、接警出动”难以完全覆盖偏远村落。
其二,乡村熟人社会中,纠纷往往夹杂亲缘、邻里与历史记忆,单纯依靠程序化处置,难以在短时间内达到“解事更解心”的效果。
其三,群众对公共服务的需求从“治安处置”延伸到“日常守护”,对民警的期待不仅是办案,更是可信赖的沟通者、协调者与风险提醒者。
治理要见效,必须把工作做到群众身边、把道理讲到群众心里。
影响——警务前移带来治理效能提升,也增强了群众获得感与安全感。
上崖寺“村头警务室”设立后,基层警务从“到村里去”变为“在村里办”,为纠纷处置、走访宣传、信息采集提供固定阵地,缩短了响应链条。
数据显示,相关辖区今年以来警情同比下降、治安案件减少,矛盾纠纷调解成功率保持较高水平。
更重要的是,基层治理的“软力量”得到增强:民警在高频、低强度的日常互动中积累信任,把风险消除在萌芽,把对立化解在开端。
对个别青少年群体,民警以耐心陪伴、家校沟通等方式开展帮扶,推动其回归校园生活,体现出基层治理对弱势群体的守护与托举。
对策——以“阵地+机制+共治”推动矛盾化解与风险防控双向发力。
当地做法显示,村头警务室的关键不在“挂牌”,而在“常态运转”。
一是把警务触角前移,形成就近接访、快速处置、就地调解的工作闭环,让“有事找得到人、说得上话”成为常态。
二是以普法与情理沟通并重,把法律条文转化为群众听得懂的家常话,既讲规则边界,也讲邻里长远;在事实证据不易厘清时,引入乡贤、村“两委”、综治力量与法律服务资源,多方共同还原事实、释法明理、促成和解。
三是将走访摸排与民生安全结合,把返乡人员动态、婚恋家庭变化、生产生活隐患等纳入日常台账,通过提醒劝导、隐患排查和联动处置,提升预警能力。
四是针对未成年人保护,探索“警务+学校+家庭”联动,以沟通、陪伴与资源链接替代简单说教,避免“小问题”拖成“大风险”。
前景——基层治理现代化需要更多“把问题解决在一线”的实践样本。
当前,推进乡村全面振兴背景下,农村人口流动、产业结构变化与社会关系重塑加快,治理需求更趋多元精细。
村头警务室提供了一条可行路径:以小阵地承载大服务,以日常细工作夯实大平安。
下一步,相关经验可在规范化、制度化上持续深化:完善警务室与综治中心、司法调解、公共法律服务的联动规则;通过数据台账与网格化管理提升风险识别能力;加强基层民警矛盾调解、心理沟通、未成年人保护等能力建设,推动“前端预防、源头化解”成为常态。
随着机制成熟、资源下沉,这种以法治为底线、以乡情为纽带的治理方式,有望在更大范围释放效能。
当警车颠簸在黄土沟壑间,车辙印连起的不仅是30个行政村的地理坐标,更丈量着新时代“枫桥经验”的实践深度。
岷县的探索证明:基层治理的密码,或许就藏在民警沾满泥巴的鞋底、调解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以及群众端来那碗罐罐茶的温度里。
这种带着泥土味的法治实践,正悄然重塑着中国乡村的治理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