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丰县城里那个做事特别稳当的人,肯定得提任美艳。就在那天,她亲手处理了一张假身份证。为了这事儿,她当时正帮忙照顾任小飞。她俩本来就是闺蜜,还一块儿做了决定:要给闺蜜的日子腾挪出点空间。那个年代的女人太难了,文毓秀就是其中一个。 她当年在小学干了13年班主任,后来又是实验室管理员、图书管理员,最后还干到了城市书房馆长。现在她习惯早上写字、下午画画、晚上跑步,把生活拆成四段来过。哪怕手里还握着《再别康桥》,可现实给她的路就只有一条:嫁给那个无赖郝赢,逼着她生儿子。 那时候知识根本改变不了命运,拳头一落下来,她才发现所谓的“自由”薄得跟撕碎的稿纸似的。有天在产房里转机来了,她把亲生儿子递给了任美艳。这不是抛弃孩子,而是“托孤”式的自救。任美艳用假身份证给文毓秀争取了未来,她还能当老师。 于是文毓秀就用“周芸”这个名字站上了讲台。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光,可暗地里她也在拼命救人。当她注意到葛文君精神虐待女孩柏庶的时候,就决定先送她中考再送她自由。 那个时候系统里的裂缝太大了,她就是想给被囚的女孩撬出一条缝。结果她触怒了葛文君,假身份被撕开。郝赢顺着血迹找到她后把她关进地窖关了整整十年。 十年里她又成了生育工具,十年后爬出地窖时春草都已经长到脚踝了。至于真正的周芸去哪儿了?大概率就是那个水泥雕塑里无法辨认的无名女尸。 文毓秀这个名字其实就像一束光一样隐藏在暗处。她们这些在户籍系统里“消失”的名字背后其实还有很多人。比如丰县铁链女还有潜逃21年的“梅姨”……恶行其实从未远离。 现在的她依然在服务区写字画画夜跑。傍晚的江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白发,“文毓秀”这三个字也就随风飘散了。名字虽然可以隐身但故事不会消失一旦发芽就会开出春天愿所有被名字遗忘的女人都能被看见愿每一束光都能照进更亮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