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贤皓先生走了,一代搞学问的人没了。这事儿让咱们国家搞古典文学的圈子难受得很。他是南京师范大学的老教授,死在了1月21日,好多人都在议论他。这老头儿学问做得好,尤其是在李白研究这块儿,别人没干成的事儿他都干成了。他这辈子有个特点,就是做学问特别较真儿。 大概在上世纪70年代那会儿,他看出大家伙儿研究李白老是盯着诗写得好不好、意思对不对看,没人去深挖李白这辈子是咋过来的,跟谁交过朋友,还有这些诗到底从哪儿来的。所以他就定下了个规矩:要拿文献当基础,拿考证当手段。为了这事儿,他折腾了将近半个世纪,总算把《李太白全集校注》给弄出来了。这书是照着宋代的老版本弄的,还查了十多种别的古书。它不光把以前传错的地方给改了回来,还把那些假冒伪劣的作品挑出来了。这份作业做得太漂亮了,到了2017年,他还拿了个宋云彬古籍整理奖呢,大伙儿都说这是李白研究史上的大里程碑。 郁先生搞研究有个习惯,喜欢把文学和历史搅和在一起看。为了弄清楚李白诗里提到的那些人是哪儿来的、地名是啥意思,他自己花钱去了西安和洛阳转悠。他到处找刻在石头上的碑和埋在地下的墓志。后来他发现搞清楚唐朝那会儿当官是咋回事儿对研究帮助特别大。于是他又花了十几年功夫写完了《唐刺史考》,后来又把书给扩充了,这两本书加一块儿有500多万字呢,现在不管是学历史还是学文学的人都把它当宝贝。 他这一路走得挺不容易。小时候家里穷没读多少书,后来全靠自己瞎琢磨。1957年他考上了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才算是正式开始干这行了。那时候他还在帮着修《辞海》,在徐复老师的手下干活。他特别看重材料收集和历史背景分析,不喜欢搞那些没根没据的瞎议论。这种老实巴交的精神头传染给了好多年轻人。他当了很久的中国李白研究会会长,带出了不少博士和硕士。他编的那本《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现在还是好多大学的教科书。 虽说老先生在李白研究上有大功劳,但到了晚年他还是心里有数:这活儿太磨人了。他说李白诗里提到的人物一共有400多位呢,可现在能搞明白身世的才十分之一。这事儿就说明查古文献太难了。他就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一代身上了。 现在郁先生不在了,对咱们搞学问是个大损失。不过他留下的东西还在那儿守着后辈呢。现在科技发达了,古籍都成了电子版了,还有海外的老书也慢慢回来透透气了。在这种新形势下,咱们得接着走实证的路子。把材料整理好、分析透彻、讲好文化故事才能让传统文化活起来。 郁先生这一辈子就是在践行那句“为往圣继绝学”的话。他在灯下翻古书干了一辈子力气活也不怕苦。现在正处于传统文化复兴的时候,他这种精神还得传给我们去接棒。老人走了但学问留着;火把传递下去就没断过;生生不息的精神头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