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在京城里面收拾烂摊子，北京城外就乱了套。嘉靖二十九年，安答汗带兵直接杀到北京城下，明军根本就没动手，把城门打开让鞑靼人进去抢。这就是有名的庚戌之变，明朝对外嘴上喊着“不赔款、不割地、不称臣”，实际上国威早就没了。 嘉靖自己把国家当成丹炉来炼，天天躲在西苑吞气、炼丹、找神仙。大权自然而然地被严嵩给占了。这个大臣用“绥靖”的法子换平安：敌人在京城胡吃海喝，军队就不搭理；老百姓被逼得没办法造反了，官军还是站着不动。严嵩家里金银财宝堆成山，只要位子保得住，天底下的事他管不着。风头一过，他就把责任推给手下人自己走人——这就是嘉靖默认的“背锅法则”。 嘉靖二十一年那天晚上发生了件怪事。杨金英、杨玉香、张金莲等十几个贴身宫女趁着皇帝在曹端妃宫里睡觉，悄悄摸进去了。她们爬上御床后，拿之前拧好的粗麻绳套在嘉靖脖子上——第一次动手杀人的宫女手没力气，绳子结绑得松松垮垮的，皇帝猛地惊醒一挣扎就昏过去了。绳子断了后大家都慌了神。有人拿金属发卡对着皇帝乱戳却找不到地方扎；有人直接就往外面跑去找皇后报信。好在关键时刻皇后赶到了，一刀砍断了绳子把嘉靖救了下来。这之后十几个刺客都被砍了脑袋，连曹端妃也被连累着赐死了。 其实嘉靖的残暴早就藏在宫里了。史料上记载说这朝里被他虐死的宫女有好几百号人。他信那些道士说的秘方：炼丹要用少女的血来做引子。于是正来例假的宫女就被关在密室里滴水不进、棍棒相加的，要是取不到血就活活饿死。有人算过一笔账：要是每天吃一粒“汞铅丹”，连着吃三十年，身体里的重金属堆得太多人早就要发疯了。嘉靖越吃越疯对下人动不动就用鞭子打杖刑伺候，“今天宠爱你明天就杀了你”成了宫里的常态。 当怨气积攒到顶点的时候再软弱的女人也敢拿刀了。刺杀那天曹端妃的房间成了最佳战场——皇帝经常来、女仆常在这里、守卫的人也不怎么管事；还有王宁妃虽然没亲自动手杀人但极有可能和背后的策划者私下串通好了：她恨曹端妃抢走了宠爱也恨皇帝薄情寡义所以把心里的怨恨变成了匕首指向龙床。当宫女的私仇和妃子的旧怨混在一起时“壬寅刺驾”就不再是孤立的一件坏事而是整个宫里大家集体情绪的大爆发。 嘉靖没死成后根本没想过要反省自己的暴政反而怪“妖妇”。他把所有参与者都给杀了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后宫：谁敢恨皇帝下场就更惨。 然而阴影并没有消散。“壬寅刺驾”之后嘉靖更加迷信丹药了汞、铅、砒霜都往炉子里丢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性格也变得更古怪。朝堂上严嵩倒台了又换上来夏言、仇鸾……换了一任又一任的宰相可没人敢真的去拉皇帝一把。 直到晚年嘉靖还住在西苑小楼里把天下大事交给大臣自己的生死交给丹药去管。“壬寅刺驾”那晚绳子勒出的印子早就没了但是宫女们用命换来的警告却刻在史书上——当权力失控暴政无边再高的龙椅也会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