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服务业“机会多”但“供给不够优、效率不够高” 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开幕会后，国新办举行解读《政府工作报告》吹风会。围绕报告中专门部署“扩能提质服务业”，报告起草组负责人、国务院研究室主任沈丹阳答问时指出，服务业被普遍看好，市场机会丰富，但仅靠市场自发增长难以适配新需求，仍需更有针对性的政策引导和政府促进，关键在于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解决“供给接不住需求”和“低效同质竞争”等问题。 原因——发展阶段变化叠加技术变革，倒逼服务供给升级 从国际比较和我国发展趋势看，我国服务业规模持续扩大，在吸纳就业、带动消费、支撑产业链协同上作用日益凸显，但整体能级、质量和效率仍存短板：一上，居民消费从“有没有”向“好不好、便不便”升级，医疗康养、托育养老、文体旅游、家政维修等领域对品质化、多样化、便利化服务需求更集中，供给结构性不足更易显现；另一方面，制造业转型升级、产业分工深化，对研发设计、工业软件、现代物流、检验检测、知识产权、科技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的专业化能力提出更高要求，服务链条的附加值空间亟待打开。 同时，新一轮科技革命加速渗透，数字技术与各类场景深度融合，推动服务业业态模式持续更新。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广泛应用，以及文旅体商融合等新消费场景不断涌现，为服务业培育新增长点提供了现实土壤，也对标准、人才、数据要素、市场准入与监管方式提出新的制度需求。 影响——扩能提质将夯实“增长点”与“就业池”，也将重塑产业竞争力 服务业是经济稳定运行的重要支撑。推动扩能提质，首先有利于以更高质量供给激发有效需求，形成供需更高水平动态平衡，增强经济增长内生动力；其次有利于更好承接技术扩散与产业升级带来的新岗位需求，起到就业“蓄水池”作用，增强民生改善与经济发展的联动；再次有利于促进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推动产业链向高端延伸，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与综合竞争力。 另外，服务业扩能提质也意味着竞争规则将从“拼价格、拼规模”转向“拼标准、拼品牌、拼专业能力”。如果缺乏标准引领与有效治理，仍可能出现低水平重复建设、同质化竞争加剧等风险，影响资源配置效率。 对策——抓住“扩能”“提质”两端发力，分类型推进、分领域突破 围绕“扩能提质”的内涵，沈丹阳作出解释：所谓“扩能”，重点是提升发展能级，通过扩大优质服务供给、壮大优质经营主体，补齐“供给接不住需求”的短板；所谓“提质”，重点是提升专业化、标准化和附加值，减少低效竞争，推动服务业走高质量发展之路。 根据报告部署与涉及的解读，政策着力点主要体现三上： 一是突出技术赋能，强调从“技术可用”走向“场景好用”。围绕信息技术服务、人力资源服务、文旅体商融合等重点领域，推动新技术与真实需求对接，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应用模式，带动高附加值、创新型服务业发展。 二是完善政策保障，强化财政金融与要素供给的精准支持。围绕服务业发展中的资金、人才、数据、土地等关键要素，优化政策工具组合，更加注重引导资源流向优质主体与关键环节，同时健全服务业国家标准体系，以标准促质量、以规范促公平。 三是以改革开放破障碍、拓空间。针对制约服务业发展的体制机制问题，推动有序放宽服务业准入限制，扩大重点领域服务业投资，提升服务贸易发展水平，开展服务市场开放，并通过培育“中国服务”品牌增强国际竞争力和规则适配能力。 推进路径上，报告提出“两端并进”：一端聚焦生产性服务业，强调深化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试点，推动其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另一端聚焦生活性服务业，围绕群众关切和消费升级方向，增加改善型服务供给，更好满足多样化民生需求。 前景——以高质量服务供给打开新空间，形成更可持续的增长结构 多位与会人士认为，随着数字化转型提速、消费结构升级和产业链协同深化，服务业扩能提质将成为稳增长、促就业、惠民生的重要抓手。下一阶段，政策效能的关键在于：能否以需求牵引供给、以标准塑造质量、以改革激活活力、以开放拓展增量。可以预期，生产性服务业将更多向“技术密集、知识密集”攀升，生活性服务业将更多向“品质化、便利化、普惠化”演进，服务业在推动经济结构优化、增强韧性与活力上作用将继续凸显。
一个经济体在高质量发展阶段能否有效回应居民多元化需求，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服务业的发展质量。政府工作报告将"扩能提质"纳入服务业政策议程——既是直面现实问题的选择——也是面向未来的主动布局。能否将政策红利切实转化为供给能级的提升，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我国服务业能否在新一轮全球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并为中国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注入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