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固动了大手术,先后搞了6次大移民,硬是把123万大山里的人给弄走了。这一

说起1983年那会儿,国家可是下了血本,专门在这生态最脆弱的西海固动了大手术,先后搞了6次大移民,硬是把123万大山里的人给弄走了。这一来,光是听这些地名就能感觉到干渴:旱天岭、喊叫水、干湾沟,那真是连嗓子冒烟都没法说。大家伙儿就为了一口水那真是拼了老命,半夜十一二点就得出发去泉边排队,晚了连泥汤子都喝不上。景有录和闵富有这些老移民讲起以前的日子,说那时候连洗澡都不敢想。 现在可不一样了。为了看最真实的情况,我们大年初六特意跑了一趟最偏僻的地方。虽然路上颠簸得胃里翻江倒海,但满眼望去全是密密匝匝的林草,连大自然都知道自我修复了。我们这就开车爬上了六盘山镇牡丹村的陡坡,这儿以前就是老闵的老家。你看那碗口粗的树从房顶冒出来,院坝里的榆树也把水泥地坪顶得翻了个儿。 老闵带我们拨开树丛、踩着没膝的冰草去找他的老院子。他扒开茂草掀开一块水泥板说:“这就是过去一年到头用的水窖。”他年轻时修的水窖比别家都大,但还是不够用。做饭烧炕要上山上砍柴,结果连草核核都抢着铲回去。 那时候政府劝他们搬的时候,老闵嘴上说舍不得那是假的,但也有一点故土难离的情绪。不过他也挺能想通:“搬一户,松两户,宽三户。”现在林子越来越密,雨水也越来越多,日子越过越好。 我们顺着水泥路往集美新村走,这是厦门集美区援建的。他们把原来牡丹、蒿店、农林、杏和、塔湾5个村的乡亲们集中在了一起。村中心的广场上正闹得欢腾,还有何清芳老奶奶在那儿和大伙聊天呢。她现在83岁了,乐呵呵地说:“美着哩,现在天天过年。” 再往里走就是景有录的家了。他从几十里外的农林村搬来后日子大变样:水龙头一拧水就来了。有了水人活下了,山也活下了。前几天他们还见到了红腹锦鸡和狍子、鹿呢。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沿着颉河往回返。那条溪流唱着歌哗啦啦响个不停,岸边的野鸭子不时探出脑袋。溪里的沙洲上有白鹭在觅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