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背着那个包的时候,心里头总是装着一箩筐的梦。有时候我就想,这包好像就是本年轻的护照。你轻轻拉开拉链,里面摊开的那张护照就像地图一样,上面盖满了成长留下的印章。这玩意它不光是个证件,简直就是把你送到天涯海角的通行证呢。虽然它也还是热乎的,可那种没褪色的骄傲劲儿还在呢。 每次出发,我觉得就像是在给明天寄封信似的。给侧袋里塞个希望吧,让它像马上要发芽的种子那样;把愁闷塞进暗格里头,等以后回忆起来就成了风。等你把拉链一拉上,“明天”的邮票就贴好了,就在时光的邮局里排队等着被送出去呢。 那时候的我们啊,总是穿过风花雪月的年少时光,总觉得世界就是长长的站台。包里装的不光是眼泪和欢笑,还有那些无怨无悔的浪潮。背包就像个沉默的旅伴一样,驼着岁月一路跑过去,从来不喊累。 寂寞旅途的时候,也就云和树能替我说话了。没有人真的懂这一段寂寞的奔跑。路上那些云卷云舒、树密林疏的样子,就成了唯一的观众。它们看着背包在地上摩擦出的火花,听着心跳和铁轨合奏的节拍。只有背包陪着我跑啊跑的,替我收着一路上的灰尘和星光呢。 等到有一天再打开那扇旧拉链的时候,你会发现梦里的落花早就数不清了。旧愁新情也都变成茧了。背包还是那么沉默不语,可它把所有答案都缝进了底衬里头——关于青春、关于流浪、关于寻找梦想的痕迹啊,永远都不会再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