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外部环境更趋复杂、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贸易壁垒增多以及主要经济体政策调整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国内经济运行总体平稳,但仍面临“供强需弱”等结构性矛盾。如何在稳增长、稳物价、稳预期之间把握政策力度与节奏,成为宏观调控需要回答的关键课题。同时,银行体系稳健运行、金融市场稳定与外部均衡也对货币政策提出更高要求。 原因:从外部看,全球通胀走势分化、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取向变化不确定,叠加地缘政治与贸易限制因素,使跨境资本流动与汇率预期更易波动。从内部看,我国经济处于转型升级和动能转换阶段,部分行业产能与需求恢复不均衡,实体融资需求结构出现新变化,企业与居民对融资成本和期限结构更加敏感。另外,科技创新、绿色转型、普惠金融、养老产业和数字经济的发展,对金融资源更精准投向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提出了更高要求。 影响:报告显示,政策传导总体顺畅,适度宽松的效果逐步显现。一是金融总量保持较快增长。2025年末社会融资规模存量、广义货币供应量(M2)同比分别增长8.3%和8.5%,明显高于名义GDP增速,显示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二是融资成本继续下行。12月新发放企业贷款利率、个人住房贷款利率均在3.1%左右,有助于降低企业经营和居民购房成本,改善预期并带动需求修复。三是结构优化更为明显。年末科技、绿色、普惠、养老产业、数字经济等领域贷款分别同比增长11.5%、20.2%、10.9%、50.5%、14.1%,均保持两位数增长并高于全部贷款增速,体现信贷投向与高质量发展方向更加一致。四是汇率在复杂形势下保持基本稳定。2025年末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收盘价为6.9890元,较2024年末升值4.4%;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为97.99,较2024年末贬值3.4%。这组数据表明,双向波动延续,市场定价更趋均衡,汇率弹性与稳定性在波动中实现相对统一。 对策:报告明确,下阶段将继续实施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并在多重目标之间把握好“度”。政策取向主要体现在五个上:一是把促进经济稳定增长、推动物价合理回升作为重要考量,结合国内外经济金融形势和金融市场运行情况,统筹把握政策力度、节奏和时机,提高调控的前瞻性与有效性。二是灵活运用降准降息等多种工具,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和社会融资条件相对宽松,引导金融总量合理增长、信贷均衡投放,使社融与货币供应量增速与经济增长和价格总水平预期目标相匹配。三是完善利率调控框架,强化政策利率引导,健全市场化利率形成与传导机制,发挥利率定价自律机制作用,加强政策执行与监督,着力降低银行负债成本,推动社会综合融资成本保持在较低水平,并有序扩大明示企业贷款综合融资成本工作的覆盖面,提高融资透明度与可比性。四是更好发挥货币政策总量和结构双重功能,落实各类结构性工具,围绕扩大内需、科技创新、中小微企业等重点方向加大支持力度,推动金融更有效服务实体经济关键环节。五是坚持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调节、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保持汇率弹性并加强预期引导,防范汇率超调风险,维护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同时,强化宏观审慎与金融稳定功能,完善工具箱,维护金融市场稳定,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前景:从政策组合看,继续实施适度宽松,意味着货币政策将更强调精准调控、协同发力和传导效率。短期看,融资成本下行与流动性合理充裕有望继续改善实体部门预期,推动投资和消费在更稳固的基础上恢复;中期看,结构性工具向科技创新、绿色转型、养老与数字经济倾斜,将促进信贷资源更有效投向新质生产力领域,增强经济内生增长动能;长期看,通过完善中央银行制度、健全货币政策与宏观审慎框架、畅通政策传导机制,有助于提升宏观经济治理效能,为“十五五”实现良好开局营造更稳定的金融环境。同时,外部不确定性仍在,政策仍需在稳增长与防风险、内部均衡与外部均衡之间动态校准,推动经济在高质量发展轨道上行稳致远。
在全球经济格局深刻调整的背景下,中国货币政策显示出较强的定力与灵活性;坚持稳健适度的政策基调,既回应当前经济运行中的突出矛盾,也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必要支撑。随着金融改革开放持续推进,更具韧性、更有效率的金融体系将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更加坚实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