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读过许多诗,总能看到关于桃花和雪的身影。从刘禹锡写的《竹枝词》里的山桃和蜀江水,再到岑参笔下的塞外飞雪,这些景象似乎总在流转。 初春的时候,杜甫在江边散步,被一簇开得正旺的桃花吸引。那花朵深红或浅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那随意绽放的姿态让人无法移开目光。此刻的春光仿佛被风吹懒了,只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到了柳絮飘飞的时候,杜甫又在《绝句漫兴九首》里写到“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虽然他嘴上调侃柳絮和桃花轻薄,可心里还是透着一丝对春天即将离去的无奈。诗人拄着拐杖在水边慢慢走着,看着落花漂走、听着水声,似乎听到了春天最后的叹息。 唐朝诗人写的多是边塞的苦寒,岑参却不一样。他把漫天飞雪写成了春风一夜之间吹开的梨花万树。原本寒冷的边地瞬间变得温暖起来。雪不再是冰冷的雪,而是变成了温柔的梨花;风也不再是刺骨的北风,而是变成了拂面的春风。这种反差让画面变得非常奇特。 柳宗元笔下的雪景更加清冷。他描写了一个风雪夜归人的景象:江面上只有一叶孤舟和一个戴蓑笠的钓者。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只有江心的一点渔火和钓线上的浮标还亮着。大雪把周围的山、树还有行人都藏了起来,可唯独藏不住钓者那颗不肯归隐的心。 苏轼在《和子由渑池怀旧》里写道“雪泥鸿爪”。大雁落在雪地上留下的爪印就像我们人生中留下的痕迹一样浅淡又容易消失。不过这也给人生标出了坐标。 陈毅写的青松在大雪中挺直身子的样子很有骨气:“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雪越压得重,青松反而挺得越直。这种精神图腾一直激励着后人。 高适、岑参、卢纶这些边塞诗人都喜欢把飞雪当成送别与出征的背景乐:黄云白日、北风雁阵、大雪满弓刀……这些场景让人感受到边关的苍茫与豪迈。 卢梅坡在《雪梅》里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也回敬道“输梅一段香”。梅和雪彼此谦让又彼此成全,就像一对老朋友在比试谁更厉害。 韩愈被贬去南方的时候路过秦岭和蓝关:“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漫天的大雪挡住了去路也遮住了家乡的方向,可他依然不肯回头。 李煜的《清平乐》里写落梅如雪:“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梅花被风吹成碎玉粘在衣服上,刚拂去又落满。这种景象让人感叹人生的无常。 王昌龄把目光投向更远的边关:“青海长云暗雪山”。长云和暗雪连成一片让天地显得特别苍茫。玉门关像一粒墨点落在雪原上——那是戍边将士的目光,也是诗人对家国的思念。 最后说说杜甫的《曲江二首》里写的“一片花飞减却春”。花开得再好也终有凋零的时候。这也是对世事无常的一种感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