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把央华版的《如梦之梦》给搬回了北京艺术中心歌剧院，新年头回演，等戏散场的时候好多观众还在抹眼泪，死活不想走。这戏自从首演到现在也才过了十三年，可这生命力真强。这种现象不多见，说明它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成功哪是运气好啊，全靠那个独特的环形舞台设计。把观众席给放在了“莲花池”正中间，四周全是舞台，彻底颠覆了以前那种镜框式的看法。你坐在这儿离演员特近，甚至能听见他们喘气的声音。再配上能转的椅子，你想怎么转就怎么转，感觉自己直接钻进戏里了。 戏里的那种多层套层叙事和东方哲学太有意思了。整个故事是“故事里有人做梦，梦里还在说故事”，是从一个实习医生的眼睛里看见的五号病人的故事，一直往上倒腾到三十年代上海那个叫顾香兰的姑娘身上。时间地点乱跳，上海、台北、巴黎、诺曼底跑来跑去，就像俄罗斯套娃似的一个套一个。这不就是庄周梦蝶那意思嘛？大家都在找答案，现实和梦弄混了，最后还是要找自己是谁。这种说法特别有中国味儿，让人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差不多。 这次演出演员阵容有传承也有新意。许晴演盛年顾香兰十多年了，那叫一个稳当；舞蹈家孟庆旸第一次跨界演青年顾香兰，把跳舞的劲儿用在了演戏上；徐俐演老太太时候特有质感；张翰把五号病人演得越来越熟；张亮把那个伯爵也演活了。这种老带新的感觉特别好。 面对现在的观众不爱看长戏的习惯，他们把演出时间从八小时给压到了六小时二十分钟。主题曲《走进你的梦》也改了法儿了，本来是许晴跟王维倩对唱，现在变成伯爵、五号病人和大伙儿一块儿唱。这么一改挺有深意的，上海、法国、台北这些地方的人都在音乐里相遇了。 这出戏以后的发展也值得琢磨。它那种环形的舞台和沉浸式的体验，代表着戏剧往多维度走了。不光国内的同行看着眼馋，这也给咱们的剧走向国际找到了独特的路子。不管是中国的故事还是外国的故事，只要都是讲人性的话题就能沟通上。最后五号病人和顾香兰都能接纳所有遭遇、心里舒坦了的时候，咱们在台上喊的那句“看见自己”就显得特别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