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的意义或许就在这儿:给那些被时光磨平了的脸儿画上轮廓;把断了的记忆线给接上

咱们中国人常说,记忆是个好东西。可如今的文学创作里头,记忆断档成了好多作家过不去的坎儿。作家刘亮程就曾经跟人聊起过,他小时候父亲就没了,这直接导致他对父亲没啥印象。这也影响到他后来写《一个人的村庄》,那里面写了那么多乡土世界,可就是没法把自己的父亲也写进去,毕竟活生生的人不在那儿,心里头就老是空落落的。 不过最近几年情况不一样了。刘亮程那次跟妈妈回甘肃老家祭祖,去看了家谱、祖坟,还听亲戚们讲往事,他一下子就好像找回了什么。家谱上按辈分排的名字、亲戚们对他爸背影的描述,把他脑子里那些模糊的影子给勾了出来。这事儿让他明白,家族里那些老规矩、老仪式,其实就是保存记忆的地方。人只要回到那个有泥土气息的老家,跟文化环境接上茬儿,就能重新连上历史和家族这根线。 这次回老家让他心里头有了着落,于是他写下了散文《先父》。这篇文章不光是精神上的弥补,更是把他从那个小时候受的伤里给拉了出来。从这以后他的眼光就变了,不再光盯着自己的伤口看,而是开始琢磨起家族史和生死那些大道理。到了新出的书《长命》里,他更是把这种感觉升华了一层。小说里那个“老父亲”和“老母亲”的形象不光是个人的故事了,更是咱们中国老百姓怎么看待生死的朴素想法。 刘亮程的这些写作经历告诉咱们几条路数:一是拿着家谱去祭祀这些老玩意儿跟过去对话;二是把自己的私事变成大家都关心的生死大事;三是去乡村里挖一挖那些民间智慧里的道理。 话说回来,从《本巴》到现在的《长命》,他写的都是一个意思:生命怎么才能借着文字一直活下来。现在社会变化太快了,咱们怎么留住那些老记忆、激活那些老传统?这可是当代作家的大难题。刘亮程这么写说明白了:文学的劲儿就在于能不能把一个人跟一群人、现在跟过去连起来,给咱们时代提供点精神上的补养。 以后像这样扎根传统、关注大家伙儿命运的书会越来越多。它们会推动中国文学往深里走、往实里做。文学的意义或许就在这儿:给那些被时光磨平了的脸儿画上轮廓;把断了的记忆线给接上。 刘亮程的写作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聊天。透过文字,那些死去的人又活了;一个人的孤单在故事里就没了。它告诉咱们:在这乱糟糟的时代里,文学就像一盏不灭的灯。它照亮了咱们来时的路,也温暖着咱们回家的方向。它让每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生命故事都汇进文明这条大河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