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期,银行们千万不能因为眼前的困难而退缩。虽然地缘政治局势紧张,经济状况不明朗,但自然才是长期繁荣的基础,它既是巨大的风险来源,也是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根本保障。如果我们能科学地制定决策、强化风险防控体系,并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到对自然有益的项目中,金融业就能推动整个经济体系转型,从而在地球承受能力范围内实现具有韧性的增长。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金融倡议(UNEP FI)最近的一份报告显示,45%的签署银行都在采取自然相关的行动。这个比例还在迅速扩大。代表全球半数银行体系的这个社区正引导着越来越多的金融机构加入到自然保护的行列中来。 在过去的几年里,全球南方地区的经济活动对自然的依赖度很高。越来越多的政府开始把生物多样性丧失视为一种宏观经济风险。南非的审慎监管局已经开始试点评估银行的自然相关风险敞口;中国则把自然要素纳入了绿色债券和绿色金融的分类法;巴西更是推出了“热带雨林永续基金”,发挥了领导作用。这些措施都表明了自然保护、金融监管和资本配置三者之间必须紧密结合的趋势。 随着监管力度的加大和市场预期的变化,全球各地区的政策都在加速制定。特别是在巴西COP30通过的《全球动员:团结协作应对气候变化挑战》文件中,各方承诺要在2030年遏制并扭转森林砍伐和退化的趋势。这些承诺还得到了其他地区的进一步强化。 把自然纳入金融战略不仅是应对风险的需要,也是创造价值的途径。新的投资机会和赋能工具既能支持投资组合的多元化,又能帮助实现气候目标。它们还能把资金流向与2022年《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中的社会目标结合起来。 目前全球每投入1美元用于保护自然,就有30美元被用于破坏自然的活动。这种失衡加剧了系统性的脆弱性。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估算,全球超过一半的GDP(约58万亿美元)都高度依赖自然系统。无论是农业、基础设施、制造业还是全球供应链都离不开自然的支撑。 水资源短缺、土壤退化、森林砍伐等物理风险已经严重影响了大多数行业的现金流。对于银行、保险公司和投资者来说,这些物理风险转化为了转型风险和金融风险,直接影响着资产价值及其客户的长期稳定性。 现在就有40亿人每年至少有一个月面临严重缺水的问题。干旱造成的损失估计每年高达3070亿美元。这些数据说明“长期”并不意味着遥远。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来填补每年7000亿美元的生物多样性融资缺口。 这个缺口不仅是必须弥补的,更是一个重大的经济机遇。政府间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科学政策平台(IPBES)发布的报告指出,弥合这个缺口能给企业带来巨大的价值提升和经济韧性增强。这份报告获得了152个国家的支持,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然对商业价值的支撑作用。 新的技术正在降低信息壁垒。监测、报告与核查(MRV)及地理空间数据工具的快速进步让金融机构能够更好地管理自然相关风险,并为金融产品制定可信的关键绩效指标。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的《2026年自然金融状况报告》强调了这种紧迫性。当我们发现九大地球限度中已有七项被突破时(海洋酸化这项指标在2025年就已进入危险区域),必须意识到全球经济正在威胁着自身赖以生存的基石——自然系统。 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2026年全球风险报告》,从长期来看环境风险才是最严峻的威胁。这些风险与冲突、人口流离失所等短期社会经济问题紧密相连。 金融业拥有支持整个经济体系向自然受益转型的巨大潜力。只有通过这种转型才能实现真正的可持续增长。 投资自然其实就是投资可持续增长。如果我们现在不采取行动来修复这个缺口(每年7000亿美元),未来的代价将是无法承受的。 Eric Usher担任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金融倡议(UNEP FI)的负责人。他在一份报告中指出全球超过一半的国内生产总值在不同程度上依赖于自然。图片来源:Bailey Zindel/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