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中国文学史上,《红高粱》的影视化改编常被视为里程碑,但其创作过程中经历的波折长期鲜为人知;近日,莫言在最新散文中首次较为系统地回顾了当年的困境:1987年,张艺谋团队赴山东高密取景时,原著中“英雄与野蛮并存”的东北乡已难寻旧貌——在商品经济的冲击下,曾经连片的高粱地更多停留在作家记忆里,现实乡土则正面临物质与精神的双重贫瘠。
《在高密东北乡的高粱地里》表面写的是一次为电影取景引发的返乡经历,实质触及文学想象、社会转型与文艺生产之间的多重关系:意象可以被重新种下,却未必按想象生长;人可以回到原乡,但原乡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如何在变化中守住真实、在真实中完成审美,是乡土叙事持续焕新的关键,也是文艺与时代同行的重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