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篇文章讲的是,妈妈用打这种方式表达母爱,事儿搞到现在还没个停。 讲起打孩子,原先我从来不动手,结果有一次我说走嘴了,说“妈妈你从不动手打人”。饭桌上喝酒聊天正热闹呢,我随口应了两句。结果孩子冷不丁插了一嘴,说“妈妈,你打的最多的人其实是我”。那一下真像在我心里钉了个钉子,全场一下安静下来。我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无比,我自己却感觉世界都塌了。 回想孩子小时候特别娇嫩,跟青豌豆似的,我生怕捏碎他。那时候我像个兵守在城头上,发誓要用命护着他,不管是摔破盆碗还是弄脏裤子我都忍着。毕竟小孩子淘气是天性嘛。 至于第一次动手打人,具体因为啥我都忘了。反正那天我怎么讲道理、夸奖都没用了。孩子像是不受控制的小野兽跑到外面去了,却忘了还有边界。 我知道打人犯法,可社会好像把这项特权专门留给了母亲。每回动手前我都得问自己一百遍有没有别的办法。打完我躲在角落里自责——要是能替你挨疼该多好啊。 别的家长用戒尺或者鞋底打人都挺吓人的。我不用那些工具,非要让自己的手指去承受反弹的力。这样分量才不会打偏。 你看打人这活儿看着费体力其实更费脑子。每次落下巴掌我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心累比身累更要命。我既怕你受伤又怕你学坏。 在“护”跟“打”之间拉扯着,我感觉自己像被撕成两半的丝绸没法缝起来。 后来有一天你突然说:“妈妈我懂了。”我听了心里的锁就解开了。小孩子不懂事成人又太懂事了,只有半懂不懂的孩子需要这一杖帮忙快点长大。 所以我放下了那只挥了千百次的手。不再打你不是因为手疼了而是因为终于放心了——你已经站在道德的分界线上了。 孩子啊我多想不打你可又不得不打你。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去的事了。 戒尺落下的回声最后都化作了你远行背影里那一声最轻最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