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俄远东联邦大学的马志军团队带着复旦大学还有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同行,一起在《Avian Research》上发了篇新成果。他们硬是靠着这30只绑了GPS旗标的鸟,搞清楚了东亚—澳区首张迁徙地图,把那半个世纪都找不着的“罗格”鹬给揪了出来。你知道吗,中杓鹬本来在欧亚大陆分了5个亚种,其中那个叫rogachevae的家伙直到20世纪末才正式露脸,绝对是最晚被发现的那个“迟到者”。 虽说同属一族,但它们繁殖、过冬的地儿和走的路都不一样,长得又太像了,混在一块儿根本分不清。以前大家猜它们可能会横穿中亚,去印度西部或者非洲东部过冬,可一直拿不出证据。这一回,研究团队是在澳大利亚东部、澳大利亚西北部还有新加坡这三个越冬地,外加中国崇明东滩和米埔湿地这两个休息的地方,一共把这30只鸟的数据都回收回来了。 通过比对别的亚种的繁殖地,他们就把这些鸟给“归队”了:其中6只来自苏门答腊北部、新加坡、东爪哇或者澳大利亚西北部;但所有个体都不在指名亚种那边繁殖,这说明“罗格”和“指名”在空间上是严格隔开的;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发现是没抓到variegatus亚种的样本,说明它可能就在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区内部打转。 春季迁徙的时候,“罗格”鹬最爱扎堆在黄渤海歇脚,平均能待27±15天;到了秋天它们一路往西走,在黄渤海、长江口还有东南亚各地停留,总共花了48±15天。这样一对比就看出来了,秋天储备的能量更足一点,这也就解释了为啥它们能在澳大利亚西北部那种比较干旱的湿地待得住。 这个研究的方法也挺特别的,先通过GPS信号找到鸟的位置,再根据繁殖区的不同来推断它们的亚种归属。这种做法以后完全可以用到那些长得很难区分的候鸟身上,给搞种群动态保护的人提供个现成的模板。 这项目能搞成啊,离不开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上海市科委还有绿化市容管理局的支持。研究队伍里有复旦的人、澳大的人、新国大的人、俄远东联邦大学的人,大家把卫星追踪、遥感监测和地面样带结合起来,弄出了个覆盖整个东亚—澳大利亚洲迁飞带的立体监测网。 最后我想说啊,“罗格”鹬终于在地图上落下了越冬的坐标。我们看到的不光是一只鸟的旅程,更是半个世纪科学追问的答案。气候一直在变,候鸟的“航班”可能随时调整。这份基于个体追踪的迁徙地图啊,就是未来保护候鸟最及时也最鲜活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