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0月,华东师大古籍所举办了一场关于出版的讲座,安靖在现场首次见到了金文明先生。金先生在讲座上剖析了《左传》的历代注疏,重点针对杨伯峻的《春秋左传注》指出了十多处疏漏。作为学生的安靖被金先生这种严谨的治学态度深深打动。讲座结束后,安靖送金先生出门时自我介绍,金先生笑着说:“原来你就是安靖,我拜读过你的大作。”这句话让安靖很不好意思。 1999年7月,安靖正式加入了《咬文嚼字》编辑部。他发现金先生不仅是编委,更是编辑部的“发动机”。金先生和郝铭鉴先生同宿舍睡了六年,毕业后又一起创办杂志。遇到没有稿子的时候,金先生自己动笔写;缺少编辑的时候,他亲自上阵。他用了十几个不同的笔名投稿,从“书斋学人”到“街角书商”,不断变换身份只为把杂志办下去。 自1995年《咬文嚼字》创刊以来,金先生一直是编委。2016年他转任顾问后依然坚持每天审读稿件,把杂志当成自家客厅一样光顾。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寒冬腊月,他都准时参加审读会议。2022年春节前,《咬文嚼字》部分编辑去看望金先生时给他带了年货。 1936年出生在江南小城的金文明先生是一位语林巨擘。他的主要著作包括《金石录校证》《语林拾得》《守护语林》等。他曾任《汉语大词典》编委、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总编辑。退休后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语文规范化工作中去。 2001年,金文明先生在《咬文嚼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鬓毛衰”的“衰”不读cuī》。这篇文章从诗韵、诗意和文献三个方面论证了贺知章诗句中“鬓毛衰”的“衰”应该读作shuāi而不是cuī。文章发表后引起了广泛争议,几年后人教版语文课本也将cuī音注改为了shuāi。 1月2日清晨,上海下起了冬雨。编辑部里传来了一个沉重的消息:87岁高龄的金文明先生去世了。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因为那位总是在黎明前寄回审读意见的老先生再也不会点亮为汉字守夜的灯了。 1998年10月那次讲座改变了安靖的一生。当时金先生梳理了《左传》历代注疏并挑出了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的十多处疏漏。安靖第一次见识到了“咬文嚼字”的精神力量——做学问可以如此较真。 从1995年创刊开始到2016年转任顾问为止,金先生在《咬文嚼字》工作了21年。2016年以后他虽然不再担任编委职务了但仍坚持每天“云审读”,风雨无阻地为杂志付出着。 2001年发表《“鬓毛衰”的“衰”不读cuī》这篇文章是金先生较真精神的一个典型体现。他用大量文献资料论证了贺知章诗句中的“鬓毛衰”的“衰”应该读作shuāi而不是cuī。 1998年10月华东师大古籍所举办讲座时安靖见到了金文明先生并被他的治学态度深深打动。那次经历让安靖明白了客气是尊重而不是客套。 2001年发表《“鬓毛衰”的“衰”不读cuī》这篇文章让大家看到了金先生对汉字规范化工作的执着追求。尽管这看似只是一个简单的改字动作背后却是他把整本《唐诗三百首》翻烂的功夫。 1999年7月安靖正式进入《咬文嚼字》编辑部后发现这里充满了热情和活力。在创办初期没有稿子的时候大家都自己写没有编辑的时候大家都亲自上阵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杂志办下去。 1998年10月在华东师大古籍所举办的讲座上安靖第一次见到了金文明先生并被他的严谨治学态度深深打动从此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从1936年出生到2022年逝世金文明先生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语文规范化工作。他把最大的一块“精神自留地”让给了汉字规范化事业为规范汉语燃尽了最后一盏灯。 从1995年创刊到2022年春节前每次编辑们去看望金文明先生时都会带上年货给他听他唠叨几句心里才踏实。 金文明先生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学者更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师他的去世让语林失色但他留下的精神火种却将永世长存照亮千万盏火把照亮每一个认真写字读书纠错的普通人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