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信息传输“慢与贵”曾制约发展,亟需新一代通信技术突破 通信是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基础;上世纪中后期,我国通信网络整体能力较弱,长途传输主要依靠明线、电缆和微波等方式,带宽有限、抗干扰能力不足、维护成本高,难以满足经济社会快速增长的信息需求。随着工业化、城市化推进和邮电业务扩张,如何实现大容量、低损耗、低成本传输成为关键。光纤通信因带宽大、损耗低、抗电磁干扰强,被视为实现通信跨越的重要方向。但当时国内基础薄弱,材料工艺和设备体系缺口明显,技术从理论走向工程应用面临多重挑战。 原因——在艰难条件中坚持长期投入,以工程化路径打通关键环节 赵梓森早年经历战乱与动荡,更深切体会国家发展与科技进步的关联,形成以科技报国的价值追求。求学期间,他主动调整专业方向,转向更契合国家需求的电信领域深耕,打下系统的工程技术基础。 1969年他承担光通信对应的研究任务时,该领域在国内仍较冷门,科研条件简陋、设备匮乏、可借鉴经验有限。面对“从无到有”的起点,他带领团队从实验验证入手,针对光源、传输介质、耦合与测试等环节反复迭代,将短距离试验逐步推进到更长距离。更关键的是,他始终强调“可用、可扩展、可复制”的工程目标,通过组织学生与科研人员长期驻守实验室、建立基础工艺流程、完善测试评价体系,推动研究从演示走向可用。 影响——实现多项“第一”,带动我国光纤通信从点到网、从引进到国产化 经过持续攻关,团队不断提升光传输距离,并在1979年前后实现我国第一根实用光纤的关键突破,为后续系统集成奠定基础。随着城市通信需求增长和网络结构升级,武汉等地率先开展光缆市话工程实践,标志着光纤通信进入规模化应用阶段。 进入上世纪80年代,光纤通信由城市试点走向干线建设。以汉江流域等线路为代表的工程实践,为明线改造和骨干网升级提供了可复制的技术路线与建设经验。在国家重点攻关任务推动下,京—汉—广等千里级光缆干线建设加快国产设备应用,促进产业链协同完善,带动材料、器件、系统设备及施工运维能力整体提升。 在对外工程领域,我国光纤通信建设能力也逐步形成优势。相关团队参与海外海底光缆项目,以成本与交付能力赢得市场,表现出通信装备与工程服务“走出去”的竞争力。随着覆盖更广、容量更大、可靠性更强的光通信网络逐步成形,公众通信体验明显改善,数据业务与互联网应用加速普及,信息基础设施日益成为支撑经济增长、公共服务优化和社会治理现代化的重要底座。 对策——以自立自强为主线,完善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应用的协同机制 回顾我国光纤通信从8米实验到千公里光网的跨越,有几条经验值得总结: 一是坚持面向国家重大需求的任务牵引。在关键窗口期集中力量布局战略技术,形成稳定持续的科研投入与工程试验平台,避免投入断档。 二是强化关键环节国产化与体系化能力建设。光纤通信不仅是单点突破,更需要材料、工艺、测试、设备、标准以及施工运维等全链条共同推进,形成可持续迭代的产业生态。 三是重视工程化验证与人才梯队建设。大规模网络建设强调“可用可靠”,必须通过严格工程试验与长期运行数据积累建立信心,同时在项目实践中培养懂基础、懂系统、懂工程的复合型人才。 四是推动技术成果服务民生与产业升级。以更高质量网络支撑教育、医疗、交通、制造等领域数字化转型,让信息基础设施建设成果转化为更可感可及的公共服务提升。 前景——面向新一轮科技革命,光通信将向更高速、更智能、更安全演进 当前,算力基础设施、工业互联网、车联网、数据要素流通等需求快速增长,网络正从“联接万物”走向“支撑智能”。光纤通信仍将长期承担信息传输主干功能。下一阶段重点将体现在超高速传输、全光网络架构、网络与算力协同、低时延确定性传输以及安全韧性提升等方向。同时,新型城域网建设、农村网络能力补齐、海底光缆与国际通道完善、关键器件与制造工艺再突破,也将成为提升产业竞争力和保障网络安全的着力点。可以预见,围绕“更快、更稳、更广、更安全”目标,光通信将继续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基础支撑。
从战火年代的科学救国理想,到万物互联时代的强国建设实践,赵梓森用一生回应了“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深意;当信息在纵横交错的光纤中奔流,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科学家的足迹,更是中国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从追赶到并跑、走向领跑的历史进程。这束跨越半个世纪的光,仍将照亮中国式现代化的前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