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宵一这个人吧,老是在古典舞和现代舞之间试着摸索出新的路子。当大家用“仙女下凡”来形容她时,她就在舞台中央站着,轻轻甩动水袖,像一瓣飘落人间的梨花。李响说过一句旁白,“有人说”,这句话就像钥匙一样,把观众对古典舞温柔的想象给打开了。这次站在聚光灯下的就是华宵一。这姑娘是辽宁大连人,在2009年,她还在第九届桃李杯上拿了一等奖,演了个《水月洛神》,这就开始露了脸。到了2013年,第七届CCTV舞蹈大赛上,她又拿了古典舞最佳演员。2017年的时候,她自编自演了个舞蹈剧场《一刻》,算是第一次给古典舞掺进去了些现代的味道。2020年,她进了《舞蹈风暴第二季》的四强,演了《长相思》,让古典舞在竞技场上更有生气了。从2021年开始,她又给《舞千年》和海南岛国际电影节开幕式上了节目。 11岁那年离开大连去北京舞蹈学院上学;17岁就拿下了全国大奖。她跳《罗敷行》的时候水袖好像春风拂柳一样;跳《点绛唇》的时候足尖在地板上画着唐诗的韵脚。奖杯和掌声一路上跟着她来,但挡不住她还要往前走——“舞蹈对我来说就是心跳、脉搏和生命的旋律。” 华宵一曾经在《一刻》的最后一幕里搞了个特别有意思的设计:舞台上铺了一层白胶带和油渍。她就在这上面不停地滑倒、爬起来、再滑倒,循环往复。她说这个过程就是“滑才是人生常态”,从来都不可怕。当她最后一次稳稳站住的时候,身体里所有的挣扎、失败还有倒地的瞬间都给点燃了。观众看到的不是那些花哨的技巧,而是和自己呼吸同频的生命力。 有时候她会化身三国时候的甄宓(那个李响嘴里的甄宓),身体轻盈得像只鸟一样飞来飞去;有时候她又会变成盛唐时候的上官婉儿(就是那个写《天官赋》的),水袖翻飞间把诗词歌赋和历史烟尘都给重新点燃了。观众这时候就会发现舞台其实也就那么点大地方,却能装下一整条时间的长河。 大家都觉得华宵一跳舞特飘逸,“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句成语都被她给跳活了。她不需要多说什么台词,一个眼神就能让甄宓的幽怨还有上官婉儿的英气都出来了。她把古典舞的美给放大了、呼吸进去了、还有时间给雕刻进去了。 她在微博上说过一句挺有意思的话:“所有平静不过是每次树欲静而风不止中不断挣扎平衡的再一次出发。”这就是她身体里的座右铭。她让观众明白舞蹈可不是炫耀技巧的走秀台,而是照见自己内心的镜子。每次旋转、每次滑倒都是她对生活的凝视、对过往经历的提炼、还有对人生态度的宣言。等最后一个动作做完灯光熄灭的时候,观众离场的时候带走的不仅是视觉上的震撼感,还有一句轻声的问候——“原来我也可以像她一样,在摔倒之后再次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