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外面，风大雪大，等着送别的队伍排得老长，都绵延了几百米。人们手里都拿着白菊花，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带着孩子的家庭，还有坐着轮椅特意赶来的人。礼堂门口挂着挽联，写着“一生执子定乾坤，棋圣风范垂青史”，在雪花的映衬下特别庄重。大厅里的屏幕放着老照片，把大家带回了那段中国围棋兴起的日子。8点整，告别仪式正式开始。聂卫平安躺在白色菊花丛中，遗像由他的长子孔令文捧着。中国围棋界的代表华以刚、刘小光、曹大元、常昊、古力，还有韩国棋手曹薰铉、日本棋手武宫正树都来了。现场没有弄什么复杂的布置，只有几张中日围棋擂台赛的照片挂着，默默回忆着那段改变了中国围棋命运的岁月。 上世纪80年代，中国围棋日子不好过。日本围棋太强了，中国那边急需有个人能打破局面。从1984年到1986年，聂卫平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连着赢了11位日本顶尖高手，其中有好多都是超一流的。媒体说这叫“聂旋风”，一下子扭转了中日围棋的力量对比，全国都掀起了学围棋的热潮。资料显示当时电视收视率特别高，报纸上的围棋专栏也火了，各地的培训机构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聂卫平在棋盘上不仅有技术，还有一股“绝不放弃”的劲头。他说过，落后不可怕，怕的是没勇气去追。这种精神正好和改革开放时大家想努力赶上世界的心态一致。 聂卫平去世了好多人都怀念他。不光是因为他下棋厉害，更因为他做了很多贡献。竞技方面他让中国围棋出了不少世界冠军；文化方面他把围棋从专业圈子推给了大家；教育方面他培养了常昊、古力这些人。台湾的张晓茵就是在聂卫平指导下从爱好者变成了博士。韩国和日本的棋院也发文章纪念他，说他对东亚交流和培养后辈有大贡献。 现在咱们正忙着让传统文化焕发新生。作为一种代表文化的项目，围棋该怎么保持竞争力、往外扩展影响力呢？聂卫平的经验给了咱们一些思路：要守住文化自信；要用新方法传播；还要把年轻人的力量用起来。 现在有了人工智能介入围棋运动，发展到了一个新关口。专家说以后要注意三点：竞技和普及一起抓；传统和创新结合起来；民族和世界互相交流。中国围棋协会在搞一个“围棋文化海外推广计划”，打算在外国建几个中心。新一代棋手里有想拿冠军的高手，也有想做文化传播的跨界人。 大雪里一代棋圣走完了人生。他打擂台时力挽狂澜，教学生时呕心沥血，用74年写了中国围棋的复兴史。他的价值早就不只是输赢那么简单了。当大家在雪地里走的时候看着的不光是告别一个棋手，更是对一种精神的致敬。棋盘虽小装着中国智慧；落子无声带着民族气韵。这种传了几千年的文化一定还会在新时代谱写出更辉煌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