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游戏鸦片论战背后,真正的问题被我们忽视了。最近关于游戏和精神鸦片的争议,有一篇长文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游戏。科技博主、玩家还有财经大V们都在激烈讨论这个话题,大家都非常气愤。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攻击的对象错了?那篇万字长文最开始把游戏比作精神鸦片,其实是为了引出更深入的话题。作者花了六七成篇幅讲述了权力与资本合谋吸干一个时代的故事。这篇文章真正想要批评的是系统性溃烂和权力与资本勾结的问题。 你们把注意力放在作者提及的游戏上,完全忽视了他后面分析的深层问题。你们看他后面写的1920年的甘肃军阀张广建,发明了“窗户税”和“烟囱税”,老百姓甚至连开窗透风都得交钱。七年时间就刮走了三千万银元。换算到今天,相当于三十个“小目标”。他搜刮的敦煌经卷现在还在东京、伦敦博物馆的玻璃柜里陈列着。 张广建捞够钱就想跑路,用羊皮筏子载着三百箱金银字画想顺黄河溜走,结果在宁夏被另一个军阀马福祥堵在了河滩上,马福祥以“检查走私”为名收取了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作为“买路钱”。这不是简单的腐败问题,而是权力变现和制度性腐败。 你们再看云南的缪云台。他接手个旧锡务公司的时候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他没有去求助别人借钱而是先把外债还清给了外资东方汇理银行。虽然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了,他还愿意给富滇银行谈停息还本分期二十年还清。 缪云台知道外资银行巴不得他破产好低价收购优质资产;而本土银行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后来他执掌富滇新银行时第一件事就是和当时的云南王龙云“约法三章”,规定银行不代理省金库、省政府不许来借钱、龙云本人别在银行开户。用制度把地方金融从军阀的钱袋子里剥离出来。 缪云台还让“滇币”和英镑挂钩而不是白银。因为当时云南的命脉——个旧大锡,在伦敦交易所是免检的硬通货。用锡业的实体信用给货币背书夺回定价权。 当1934年美国高价收购白银导致中国白银疯狂外流时全国金融体系陷入困境,只有云南稳如泰山。因为缪云台锚定的是自己控制产量和品质的锡。 这篇文章的真正核心并不是讨论游戏是不是有害而是展示两种不同的模式:一种是张广建式的权力寻租和剥削;另一种是缪云台式的依靠实业和金融创新建立独立自主的体系对抗外部风险。 作者把这两种模式放在一起对比一正一反给我们看了一个大视野:当我们谈论祸国殃民的时候更应该警惕不受制约的权力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