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的患者是绝经后女性,她们的平均年龄在66岁左右。日本医生早在1990年代就给这种病取了个很形象的名字叫“章鱼壶心肌炎”,因为发作时的心脏形状特别像那个捕章鱼的陶罐。 杨绛在《我们仨》里写的那些让身体和心理痛苦同时涌上心头的句子,其实是把身体痛觉跟情感折磨在大脑里的重叠点给写活了。美国神经生物学家Jaak Panksepp在给幼犬做实验时发现,只要给那些和妈妈短暂分开的小家伙喂点吗啡,它们哀嚎的次数立马就少了。 镇痛类药物能让人感觉好点,不是因为遮住了伤口,而是实实在在地把大脑感受到的威胁感给降低了。像吗啡这种东西之所以有效果,是因为情绪跟身体的疼痛确实共用了一套神经回路。坠入爱河时,大脑会分泌多巴胺和催产素让人觉得特别舒服;但一旦关系破裂,这些激素就会急剧下降,压力激素皮质醇就会趁机接管局面。 当皮质醇反应太剧烈的时候,会在胸腔里制造一场小型地震,让人胸闷、恶心、头晕还出冷汗。所有这些症状其实都是大脑在报警,说心脏正在被情感创伤反噬。这种病症之所以被称为“章鱼壶心肌炎”,是因为左心室的顶部会猛烈收缩,底部却被撑成了气球状,特别像古时候用来诱捕章鱼的笼子。 科学早就证明了情绪和身体的疼痛是连在一起的。当情绪受到重创时,大脑激活的区域跟处理身体疼痛的区域完全一样。所以“心碎”并不是什么比喻的说法,而是大脑在用痛觉告诉我们:心里的伤口很深。后来临床也发现镇静类药物确实能缓解焦虑,这种缓解不是装出来的掩饰。 以前我们总觉得镇痛药只能止痛不能治心,但现在的研究表明它们还能抚平情绪上的创伤。杨绛那段近乎超现实的描写把这一点描绘得淋漓尽致。经过多中心研究证实,这类病症虽然症状跟心梗很像——会有胸痛、胸闷、左臂放射痛和恶心、低血压这些症状——但心肌酶只是轻度升高。如果冠脉造影没有发现狭窄的地方就可以排除心梗的可能。 只要对症支持治疗两周到四周左右就可以痊愈了。正常的心脏跟这种“章鱼壶”状的心脏放在一起对比会特别明显。把健康心脏(左)和患病心脏(右)摆在一起看就能一目了然。如果排除了心梗只是对症支持一下的话恢复起来其实很快。 如果你能给情绪找到一个出口就会好很多。比如散步半小时让心跳带动多巴胺回来;或者和正能量的朋友聊聊天把心里的郁结打开;或者吃一顿热饭再做一组深蹲运动用仪式感和身体感受来告诉自己“我没事”。 大脑的前额叶皮质就像是一位冷静的总监,它需要大概两周的时间才能重新评估威胁等级。所以前14天里尽量保持规律的作息——睡觉、吃饭、运动、社交都别落下。等到两周后回头看就会发现当初觉得要命的伤口其实只是成长留下的一道疤。 如果情绪已经让你陷入持续失眠、绝望或者觉得活着没意义的漩涡里;或者身体出现持续胸闷胸痛却查不出器质性原因的时候请立刻联系精神科或者心理科做专业评估。加入支持小组跟同路人一起抱团取暖也是个好办法;必要的时候吃点抗抑郁药或者做心理治疗也不是坏事。 它们不是为了削弱你而是帮你把情绪刹车调回正常的档位上。给时间一点时间让恢复有机会发生吧!让专业的力量成为你的外挂心脏。终有一天你会感谢那个没有放弃的自己的——因为破碎不是终点而是光照进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