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的新书《辽代文化》讲的是,几十年前还在案头的那堆稿纸,终于变成了一部“北疆文化”的大史书。 契丹建立的辽朝,虽然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两百年,却给咱们留下了“世界唯一、中国仅有、内蒙古独享”的文化宝藏。它的上京临潢府和中京大定府都在现在赤峰市的地界上,硬生生把草原上的游牧生活和中原的农耕文明揉在了一块儿,写下了一部多民族互相交流、融合的精彩长卷。研究辽代历史,其实就是在看中华民族共同体是怎么慢慢聚成的;弘扬辽代文化,其实就是在给咱们今天的文化自信多添些底气。 《辽代文化》这本书可不是刚写出来的新作,它是十几个顶尖学者在去世前留下的手稿接力出版的成果。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几位老先生就想着要“把辽代文化写全”。这几十年里,编者们几乎跑遍了整个中国去搜集手稿、校对审核,终于让这部“半成品”变成了正式的书。书里不光有儒学、教育这些显眼的成就,还有音乐、舞蹈、墓葬这些不太起眼的细节,就像是把辽代的文明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 全书分成上下两册,一共十四章:儒学教育是说他们怎么把《四书五经》搬到了白山黑水那边;文学史学是讲契丹文字和中原典籍是怎么一起用的;宗教一章把佛教、道教和萨满教放在一个宫观里一起聊;科技那一节提到了水稻梯田、冶铁鼓风,还有像“候风地动仪”那样的地震仪;城市建筑从临潢府说到涿郡,看草原都城是怎么一步步汉化的;绘画书法雕塑也能看出北宋院体画的影子;音乐舞蹈里有契丹的横笛和鼗鼓跟中原的霓裳羽衣混着唱;礼制部分说了四季捺钵、祭山祭祠;社会生活里的物价稳定是个奇迹;墓葬制度里的石人石兽面向故土;最后是对金朝、元朝、明朝的影响清单。 编者还给逝者和读者准备了两章“彩蛋”:“作者简介”是用最简洁的话画出每位作者最后的学术坐标;“附录”里有信件、便笺这些私人物品。信里有为了核实一个陶片跑了五趟博物馆的记录,也有为了核对契丹小字读音给新疆的朋友发了十几封邮件的故事。读起来还能感觉到老一辈学者那种“为学日益”的热情。 三十年的奔波就为了让历史不再有残缺;《辽代文化》的出版补上了中国多民族融合史里的关键一页。它告诉大家:文化不是封存在箱子里的标本,而是能跨越生死的接力棒;只要还有人愿意把旧纸翻出来缝进新纸里,文明就永远有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