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其实是怀化高椅的崽,家里头还有一个做史学研究的老爷子。杨荣欢毕业以后本来在沿海教书,后来被中方县那边的相关部门看上了,把他给引进了湘西的荆坪。那时候进荆坪其实就一条路走水路,靠坐在一条小船上摇摇晃晃到了对岸。 谁能想到呢,当初就是这一趟寻常的摆渡,直接就把杨荣欢跟一座千年古村给连在了一起。最开始的几年他啥也没干,就天天趴在书堆里搞调查,把村子的历史民俗全给扒拉出来理了一遍。他觉得这就像是在帮村子做补短板的工作,要是没人干这事儿,文脉这东西早就断了。那段时间他除了读书就是给人当讲解员,顺便也在跟外界接触的过程里把自己的画画水平给练上去了。 要说啥东西最让他心里头震撼,绝对是村口那一片老重阳木。这是潘氏的祖先按照北斗七星的方向栽的树,年纪都过了一千岁了。杨荣欢看着这景象就觉得心里头特别踏实,觉得这里的时间跟千年前好像从来没断过似的。 他想起了老家高椅村以前的事儿,说以前的古树差不多都被砍光了。所以他看着荆坪的这些老宝贝就觉得特别宝贵。他常琢磨潘家人是咋把这些树给守住的?他觉得关键还是那个耕读文化的底子扎得深。 现在杨荣欢在荆坪弄了个叫半亩园的工作室,算是个文化地标。他不光是写东西了,还开始帮着村里头规划保护的事儿。其实说到底这就是一个双向的好例子:地方用底蕴养人才,人才用学问去反哺地方。 从当年的一叶小舟到现在的几十年深耕,杨荣欢跟荆坪的故事就是现在这些知识分子回老家搞建设的一个缩影。现在大家都在提乡村振兴嘛,荆坪的那些老树还在那里站着呢。真正的振兴得先敬畏这根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