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宫博物院藏有一幅南宋时期的《碧桃图》扇面。虽说扇面不大,可这里面藏着南宋写生的精髓。这幅画的尺寸是纵24.8厘米、横27厘米,仅一掌大小。画面里只有两枝碧桃,却把春天的气息表现得淋漓尽致:有些花瓣完全展开,像刚被微风吹开的书签;有些还在含苞待放,鼓胀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绽放。画家先细笔勾勒轮廓,再层层晕染上色,花瓣的厚度、光线的方向以及空气的通透感都一目了然。这幅画没有题字签名,只有一个“于腾”印和“阿蒙精赏”二印留在画心处,仿佛是一个行家给这幅画做了个记号。于腾是个山东郯城人,生活在清朝同治年间。他中过举人、进士,曾经在四川宜宾、铜梁县担任过知县,还代理过成都知府。他有个兴趣爱好是收藏书画和古籍。于腾把大部分薪水都换成了纸绢和笔墨,回家后一一细加考证。他刻过宋本《昭明文选》和《皮子文薮》等古籍。还有赵佶、马远、林椿等画家的名作都被他收入囊中。这些作品现在分别收藏在全国各地的博物馆里。当时他整理的《宋人画册》和《两宋名画册》成了研究南宋院体写生的重要资料。《碧桃图》扇面上只用了两枝碧桃就把这个春天表达得生动形象:有的已经开放得很好,有的还在酝酿中。画家笔下的花朵不仅仅是为了展示形态和颜色,更重要的是表现出时间的流动感。这个画面把形态、颜色和时间三个元素压缩到了极致,成为判断南宋写生水平的标准。无论是笔墨还是气息,它都告诉后人:所谓“院体”不仅是工整,更是在有限空间里展现无限美感的东方审美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