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资本加快撤出美国市场 新兴经济体成为投资新选择

问题:美股“独强”叙事松动 资金转向全球其他市场 最新市场表现和机构观点显示,全球投资者对美国股市的偏好正发生变化。高盛集团有关数据显示,美股正经历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较为疲弱的开局。瑞银集团近期报告指出,美国资本市场相对全球市场的回撤幅度处于近15年来高位,并据此将美股配置评级下调至“基准”,同时维持对新兴市场股票“超配”立场。该机构基于北美市场调研认为,“资本从美国流向其他市场”的趋势较为明确。 资金与指数表现为此变化提供了直观注脚:今年以来,跟踪美国以外发达及新兴经济体股市的相关交易型基金涨幅明显领先,而标普500指数在多轮波动后整体涨幅有限。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旗下理柏公司此前数据也显示,过去半年美国股票出现较大规模净流出,其中年初以来流出节奏加快,创多年同期高位;此外,流入新兴市场股市的资金规模上升,显示全球资产配置正从单一集中走向更强调地域分散与估值性价比。 原因:通胀再起、科技股降温与政策不确定性叠加 一是通胀数据扰动加剧,货币政策预期反复,压制风险偏好。美国劳工部2月下旬公布的生产者价格指数涨幅高于市场预期,引发投资者对通胀黏性的担忧。市场人士认为,PPI走高可能向核心个人消费支出物价指数传导,令通胀再度抬头的风险上升。鉴于此,美联储政策路径面临更高不确定性,降息预期与“更久维持高利率”的担忧交织,放大资本市场波动。 二是科技板块边际回报下降,高估值支撑出现松动。过去一年,美股上涨的重要动力集中在大型科技企业。进入2026年以来,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及纳斯达克100指数表现转弱,与此前较高涨幅形成反差。市场分析认为,一旦高估值板块难以继续提供超额收益,美股整体估值中枢可能面临再定价压力,资金“高位兑现”倾向增强。 三是政策不确定性抬升,贸易摩擦预期重燃,影响企业盈利与市场风险溢价。机构普遍将美国政策环境的反复视为美股“跑输全球”的重要变量之一。关税政策调整频繁、对盟友施压、联邦政府债务高企与预算僵局风险等因素,均可能通过企业成本、供应链预期与市场情绪传导至股市定价。近期,美国最高法院就相关法律授权边界作出裁决后,美国政府仍宣布对来自各国和地区的商品加征统一税率关税,令全球贸易前景不确定性再度升温,美股随即出现明显回调。多家投行人士指出,贸易政策争端可能进入新阶段,其外溢影响将持续考验市场对美国增长与盈利的预期。 此外,美元资产吸引力下降也在数据层面得到体现。今年以来,衡量市场恐慌与风险偏好的波动指数明显上行,而美元指数走弱,反映部分资金正降低对美元计价资产的集中配置。 影响:全球资产再平衡加速 美国市场溢价或被重估 短期看,资金流出将加大美股波动。高盛团队指出,对冲基金阶段性净卖出美股的节奏加快,表明机构资金更趋谨慎。若通胀压力延续、降息时点继续后移,叠加科技股回撤带来的指数拖累,美股可能在较长时间内承压,市场定价更偏向“盈利确定性”与“现金流质量”。 中期看,全球资本或迎来更广泛的再配置。相较美股,新兴市场部分板块估值与增长预期更具性价比;同时,一些经济体在产业升级、内需扩张与资本市场制度完善上持续推进,提升了对长期资金的承接能力。对全球投资者而言,这意味着“美国集中度”下降、区域分散化增强的配置框架或更受青睐。 对策:投资者更重分散与风险对冲 相关经济体需提升承接能力 业内人士认为,不确定性上升阶段,投资策略需要从单一追逐高收益转向“收益—风险”再平衡:一上,适度提高跨市场、跨行业配置比例,降低对单一市场与单一风格的依赖;另一方面,强化利率、汇率与流动性风险管理,关注政策变化对企业盈利和资本流动的影响。 对美国而言,稳定政策预期、改善财政可持续性、降低贸易摩擦外溢冲击,有助于修复市场信心并降低风险溢价。对新兴市场而言,若要承接更多国际资金,还需在宏观政策稳定性、市场透明度、公司治理与跨境资金便利度等持续提升,以减少外资对波动与可退出性的担忧。 前景:波动或成常态 资金“再全球化配置”趋势仍将延续 展望未来一段时间,影响市场走向的关键变量仍在于通胀回落的确定性、货币政策转向节奏以及贸易政策变化。若通胀再度反复,美联储政策空间受限,叠加贸易摩擦升级,美股估值中枢可能继续面临压力,全球资金外溢趋势或延续。与此同时,新兴市场能否在增长韧性与制度完善上形成合力,将决定其能否把阶段性资金流入转化为更稳定的长期配置。

资本流向的转变折射出全球经济力量对比的深刻变化。当"投资美国"不再等同于"安全收益",世界正见证国际金融秩序的多极化进程。这种变化既带来挑战也孕育机遇,关键是如何在不确定性中把握确定性,在波动中发现价值增长的新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