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让传统文化“看得见、听得懂、带得走”,让博物馆真正成为青少年成长的课堂?
在一些研学实践中,曾存在“到此一游”式参观:路线固定、节奏匆忙、记录流于形式,孩子记住了几张照片,却难以形成对历史的系统认知。
随着寒暑假博物馆热度上升,如何把热度转化为有效学习、把兴趣转化为持续探究,成为公共文化服务面临的现实课题。
原因——以南京明城墙为例,具象而宏阔的历史遗存,为青少年提供了“可触摸的教材”。
南京明城墙始建于1366年,历经六百余年风雨仍巍然屹立,是南京最鲜明的城市印记之一。
走进南京城墙博物馆,城砖铭文、复原场景和防御系统展示,把“修城”从抽象概念变成可观察、可追问的事实链条。
参观中,少年小记者围绕“为何要在城砖刻名”“没有水泥何以坚固”“重砖如何运输”等问题向讲解员发问,在城砖铭文展区辨认文字,在防御体系模型前追问原理。
讲解员介绍,铭文背后体现了明代对制砖、验收、追责的制度安排,工匠与相关责任人留名,既是质量管理,也是治理理念的折射。
问题的提出与答案的获得,让历史从“听说过”变成“想弄懂”。
同时,研学方式变化也有社会层面的推动。
近年来,不少家庭将博物馆参观视为假期“必修课”,从“带孩子出门”转向“陪孩子学习”;学校与媒体组织的社会实践更加注重前置准备与成果表达,鼓励孩子带着资料与疑问入馆,带着记录与思考离馆。
数字化展示与互动设备的普及,也降低了理解门槛,增强了沉浸体验,使青少年愿意停下来观察、讨论和验证。
影响——从文化传承角度看,问题导向的研学让“文物的意义”走出展柜、走进心里。
孩子们在对照展板资料、相互补充信息的过程中,把零散知识连接成城市历史脉络:城砖铭文折射责任担当,筑城技艺体现匠心与组织能力,瓮城、藏兵洞、千斤闸等设计体现古代军事防御与城市规划的综合智慧。
由此形成的认知,不止于“古人很厉害”的感叹,更能引导他们理解制度、技术与社会运行之间的关系。
从公共教育角度看,博物馆“第二课堂”作用更加凸显。
有效的研学把参观转化为学习流程:提出问题—获取信息—现场验证—整理表达。
孩子们围在一起交流收获,能够清晰复述要点并讲出逻辑,说明他们获得的不只是知识点,还有观察能力、表达能力与协作能力。
这类成长往往发生在课堂之外,却能反哺课堂学习,形成更完整的学习闭环。
对策——推动博物馆研学从“热”到“实”,需要多方协同发力。
其一,博物馆可围绕核心展陈打造分龄化“问题清单”和探究路线,提供可带走的学习工具包,帮助青少年把好奇心转化为可操作的探究任务。
其二,学校与社会组织应强化前置学习与成果呈现,鼓励学生在参观前查阅资料、形成问题,在参观后进行小报告、口头展示或主题采访,避免“看完即散”。
其三,家庭陪伴要从“陪走路”转为“陪思考”,尊重孩子提问的节奏,引导其通过观察与证据得出结论。
其四,进一步优化讲解供给,增加互动式讲解与小型工作坊,在保障文物安全与参观秩序的前提下,提升服务精细度。
前景——当研学从“完成任务”转向“主动求索”,传统文化的传承就拥有了更稳定的社会基础。
以南京明城墙为代表的文化遗产,不仅是城市记忆的载体,也是理解中国古代治理、工程与社会组织能力的重要入口。
未来,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不断完善、研学课程更加专业化、数字化手段与线下体验更深度融合,博物馆有望成为青少年培养历史视野与文化自信的重要平台。
更重要的是,这种以问题为牵引的学习方式,将推动更多孩子把文化遗产视为可以对话、可以研究的“活教材”,形成长期而自觉的文化认同。
城墙根下,一群少年与文博的双向奔赴正在进行。
他们用提前准备的问题打破了博物馆的沉寂,用主动的思考激活了历史的生命力。
这不仅是一次研学实践的创新,更是文化自信在新时代的生动体现。
当青少年愿意蹲下身去辨认铭文,凑上前去讨论技艺,用心去感受历史的温度时,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之光,正在一代代青少年的眼中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