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外部不确定性抬升,德国需要稳定关键经贸与产业合作支点 近期国际经贸环境波动加剧。美国方面释放将于3月底至4月初访华的行程信号,中方表示双方保持沟通,但暂无更多具体信息。鉴于此,默茨选择2月下旬率团来华,并以低调、务实方式展开密集活动,引发外界对欧洲主要经济体对华政策走向的关注。 与舆论场上“高分贝”表态不同,默茨此行突出经贸属性:随团企业涵盖汽车、工业制造、化工医药、消费品与航空等多个领域,显示德国希望以企业合作为抓手,在复杂外部环境中稳住供应链与市场预期。 原因:贸易结构变化、产业竞争加剧与外部压力叠加,推动德方加快务实对接 一是经贸数据的现实牵引。德国联邦统计局2月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德中双边贸易总额达2518亿欧元,同比增长2.1%,中国在时隔一年后再次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同期德美贸易额为2405亿欧元,同比下降5%。数据变化反映出德国对外贸易格局在调整,稳定对华合作对德国企业订单、投资与就业的重要性上升。 二是传统优势产业面临新竞争。德国对华出口在部分领域承压,汽车等行业在中国市场竞争加剧,新能源与智能化转型带来产品结构与技术路线的再选择。对德国而言,既要维护既有产业链优势,也需在新技术、新场景与新需求中寻找增量。 三是外部经贸摩擦与政策不确定性增加。美欧之间围绕关税与产业政策的分歧持续发酵,企业对成本、市场准入与合规风险的担忧上升。在此情形下,德国更倾向通过加强与主要贸易伙伴的沟通协作来分散风险、对冲波动。 四是国内经济复苏基础仍需巩固。能源价格、通胀与内需修复等因素交织,德国工业与出口导向型增长模式面临再平衡压力。拓展国际合作空间、促进投资与技术合作,成为德国稳增长、促转型的现实选项。 影响:欧洲对华务实合作需求上升,全球产业链重组或呈现“竞争中合作”特征 默茨此访传递出清晰信号:在经贸与产业领域,德国更强调“可预期”和“互利性”。这将对三上产生影响: 其一,中德作为全球重要制造与贸易大国,加强沟通有助于稳定企业预期,推动汽车、装备制造、化工医药、航空等领域投资、研发、标准与服务上开展更深层合作。 其二,欧洲内部对华经贸政策上或更趋强调务实平衡。一上,欧方关注产业安全与竞争规则;另一方面,市场与企业层面的合作诉求强烈,政策更可能“风险管控”与“开放合作”之间寻求可操作的落点。 其三,围绕关税、补贴与规则的全球博弈仍将延续。贸易救济与合规审查可能增多,但产业链高度互嵌决定了“完全切割”成本高企,未来更可能呈现“竞争中合作、合作中调整”的长期态势。 对策:以公平互利为导向,推动规则对接与新领域合作落地 从德方表态看,“深化合作、坚持公平互利、保持沟通”是此行核心诉求。面向未来,中德合作可在以下方向加力: 一是以规则与透明度增进互信。围绕市场准入、知识产权保护、标准认证、数据合规与供应链尽职调查等议题加强沟通,减少企业在跨境经营中的不确定性成本。 二是以产业升级带动合作增量。德国工业优势在精密制造、系统集成与高端装备;中国在新能源、数字化应用与规模化制造上具备综合优势。双方可在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储能与充电基础设施、绿色化工、智能制造、工业软件与工业服务等领域探索联合创新与示范项目。 三是以企业合作促进互利共赢。此次随团企业阵容集中,反映出德国大型企业对中国市场与产业生态的重视。鼓励企业以合资合作、联合研发、本地化服务与人才交流等方式实现长期经营,有利于提升合作韧性与风险抵御能力。 四是以绿色低碳与科技创新拓展新空间。全球减排与能源转型目标明确,围绕可再生能源利用、能效提升、循环经济以及下一代工业技术的合作,将成为中德经贸合作的重要增长点。 前景:在多边框架与双边务实并行中,中德合作仍具扩展空间 总体看,中德经贸关系基础深厚、互补性强。尽管全球贸易摩擦与地缘政治因素仍可能带来扰动,但从产业规律和市场逻辑出发,双方通过制度化沟通机制、企业层面项目合作与地方务实对接,有望在“稳存量”的同时做大“优增量”。 同时需要看到,全球产业竞争日趋激烈,双方在部分领域存在直接竞争,合作更需坚持互利导向与规则意识,避免将经贸问题泛政治化,推动形成更可持续、更具确定性的合作预期。
在全球经济格局深度调整的当下,中德选择以务实合作应对共同挑战,反映了成熟经济体的理性与担当。默茨此访释放的信号较为清晰: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基础上深化合作——既符合双方根本利益——也为开放型世界经济提供了可参考的实践。面向未来,中德关系保持稳定发展,有望为动荡变革中的国际秩序带来更多确定性与建设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