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全球增长动能分化、地缘冲突与供应链重塑交织的背景下,国际社会高度关注“全球贸易规则是否正在改变”“自由贸易是否走向衰退”。在此次迪拜经贸论坛讨论中,美方嘉宾提出“传统自由贸易时代已经终结”,主张由美国推动所谓“公平贸易”,并将美国制造业外迁、贸易逆差扩大等问题归因于他国,为加征关税、设置壁垒寻找理由。此表态引发与会人士对国际经贸秩序走向的深入讨论。 原因——从论坛发言看,美方叙事的重点在于迎合国内产业与选举政治需求,将结构性矛盾向外转嫁。一上,经济全球化背景下,产业链跨境布局是企业逐利与技术扩散共同作用的结果,并非单一经济体或单一国家可以决定;另一上,部分政客泛化“国家安全”,把经贸议题政治化、工具化,将规则问题简化为“谁获益、谁应让步”。在知识产权议题上,美方抛出的“年度损失”数字来源复杂。美国国会研究服务部等机构的报告曾给出较宽的损失估算区间,口径涵盖多国、多类型行为,难以据此对特定国家作出定性指控。将不确定估算当作“确凿证据”,容易误导舆论并加剧对立。 影响——其一,若以“公平贸易”为名扩大关税与非关税壁垒,将直接抬高企业跨境经营成本,冲击中小企业与消费者福利,拖累全球需求复苏。其二,规则碎片化可能迫使企业在不同市场重复合规、重复投资,降低供应链效率,增加全球通胀压力与金融波动风险。其三,将自由贸易的制度安排与军事力量简单绑定,会加深外界对“以实力界定规则”的担忧,削弱多边合作基础。论坛讨论中也有观点指出,贸易安全与航运畅通应由各方共同维护,而非任何一国的“专属供给”。 对策——针对指责与分歧,中方学者高志凯在论坛发言中强调,“没有自由贸易,就谈不上真正的公平贸易”,并以迪拜、新加坡、香港、鹿特丹等开放型经济体的发展轨迹说明:低关税、少壁垒、资本与要素高效流动,是许多贸易枢纽兴起的关键。他指出,若主要经济体以单边措施削弱自由贸易,冲击会首先传导至高度依赖转口与国际物流的伙伴经济体。对知识产权与技术问题,高志凯表示,中国科技进步源自持续投入与自主创新,反对将竞争力简单归结为“偷窃”。在回应个别美方人士关于航空技术的无端联想时,他围绕“自主研发”阐明立场,并强调“美国可以追求自身发展,但不应以损害他国正当权益为代价”。与会的阿联酋官员在讨论环节表示,海湾国家不会在中美之间作出非此即彼的选择,将继续欢迎来自各方的投资与贸易机会,传递出坚持开放合作、反对阵营对抗的明确信号。 前景——从全球范围看,开放合作仍是多数经济体的现实选择。当前国际贸易体系确有调整压力,但并不意味着开放必然退潮。未来一段时期,规则竞争可能在数字贸易、产业补贴、供应链韧性、绿色标准等领域更加突出。各方需要在世界贸易组织等多边框架下推进规则完善,以透明、可预期的制度安排处理分歧,减少以关税与制裁推动“脱钩断链”的冲动。对包括海湾地区在内的新兴市场来说,保持市场开放、扩大互联互通与投资便利化,仍将是增强抗风险能力的重要路径。
全球化进程不会因少数国家的政策摇摆而逆转,但其走向取决于各方能否守住开放合作的底线。“公平”喊起来不难,难的是回到规则、拿出证据、兑现承诺。在分歧面前,坚持多边主义、反对保护主义、尊重各国发展权,才是维护全球经济韧性与共同繁荣的可行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