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作为我国早期文明的重要遗存,郑州商代都城遗址占地约25平方公里,横跨中心城区多个区域,长期处于保护与发展并行的压力之下。一方面,遗址范围大、管理链条长,容易出现责任边界不够清晰、跨区域协同成本较高等问题;另一方面,城市更新和建设需求持续增长,若缺少更具刚性的管控手段,遗址本体及周边风貌保护可能面临风险。同时,过去活化利用路径相对单一,考古成果与公众传播、文旅产品转化之间衔接不够紧密,遗址综合价值的释放仍有提升空间。 原因:大遗址保护的难点,既于“保护对象复杂”,也在于“治理体系分散”。遗址跨行政区,审批、监管、执法等环节容易出现条块分割;同时,遗址保护涉及考古研究、规划建设、文旅开发、公共服务等多部门协同,若缺少统一的制度框架和操作标准,往往依赖临时协调,难以形成稳定预期。此外,随着公众文化消费需求升级,遗址类资源需要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前提下,更好满足展示、研学、体验等多层次需求,这也对数字化管理和运营能力提出更高要求。 影响:条例即将施行,被视为郑州以法治方式统筹历史文化资源保护与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其直接影响,是将遗址保护的“硬约束”嵌入城市治理和规划建设全过程,为各类建设活动划出更明确的边界,提供更稳定的规则预期。更深层的影响在于,通过制度设计推动遗址从“静态展示”迈向“系统运营”,促进文化价值阐释、公共服务供给与产业转化联动,为培育文旅融合新增长点提供制度支撑。对城市而言,有助于提升历史文化标识度与综合竞争力;对社会而言,有利于增强公众对中华文明连续性与创新性的理解和认同。 对策:围绕“怎么保护、如何利用、由谁来管、资金从哪来”等关键环节,条例强调精细化和可操作性。一是健全本体保护机制,突出分级分类、动态纳入的管理思路,使保护对象识别更精准、调整更灵活,避免“一刀切”或出现盲区。二是完善安全防护体系,通过名录管理、动态监测、应急处置等构建闭环机制,强化风险预警与处置能力,提升日常监管的科学性。三是推动成果转化应用,明确将考古成果及时转化为保护与利用的数据资源,打通从考古发掘、价值阐释到产品开发的衔接,为展示传播、研学服务、数字化呈现夯实基础。四是优化治理与投入结构,建立市级统筹、区级落实、部门协同的管理机制,将保护经费纳入市、区两级财政预算,并鼓励社会捐赠等方式参与,形成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市场运作的多元支撑,提升专业化运营能力与可持续性。 前景:随着条例落地,郑州商代都城遗址的保护利用有望进入“规则更清晰、协同更顺畅、转化更充分”的新阶段。下一步关键在于把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一上,依托数字化手段提升遗址管理精度,贯通数据采集、监测预警、展示传播等环节,增强保护的实时性与可追溯性;另一方面,围绕遗址公园、博物展示、历史街区等空间形态兼顾,推动文化体验与城市公共服务融合,形成可持续的文化消费场景。同时,需要坚持保护优先、合理利用,防止过度商业化影响遗址真实性与完整性,并通过统一的品牌叙事和高质量内容供给,提升“商都文化”的传播力与影响力。若各项机制运行顺畅,郑州有望大遗址保护与城市发展协同上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经验。
郑州商代都城遗址保护条例的出台,标志着我国大遗址保护在制度化、法治化层面迈出重要一步。它既是对千年商都文脉的延续,也回应了文化遗产如何在现代城市发展中实现价值转化的现实课题。通过法治化、科技化与市场化的协同发力,郑州正在探索一条守护历史、服务当代、面向未来的文化遗产保护路径。有关经验若能落地见效,将为其他地区提供参考,推动新时代文化遗产保护不断提升质量与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