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劝在教培圈混的朋友去看看国漫《剑来》第二季第15集，真的，这一集简直就是我这种做过教培人的嘴替，把我想吐槽的那些事儿全给说透了。这一集里提到了三个概念：事功论、秩序还有顺序。其实事功论这套东西就是目标导向，这本身没毛病，但它最大的麻烦就在于像崔东山那种人，为了所谓的大目标正确，可能会把过程里的是非对错都给忽略了。 现在教培行业真的是太像了。第一点是很多老师都爱这么给自己找理由：“咱们学校教得不好，学生才被赶出来补课嘛。”说白了就是校外培训是来给学校补锅的。但你看看现在市面上那些辅导班，除了搬着学校的东西重新讲一遍，哪儿有什么新花样？明明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干的却是割韭菜的事儿。 第二点就是升学压力太大，不补课哪儿能抢到名额？可现实是升学这张门票的数量并不会因为外面多了几家辅导班就变多。说白了就是机构把复杂的教育问题简单地归结成了谁有钱谁能上学的事儿。本来应该是给机会的地方，反而变成了制造焦虑和非必要竞争的战场，硬生生把教育的公益性质给整没了。 第三点就是家长跟机构之间的矛盾。家长需要人帮忙管孩子学习，机构提供服务来收钱，这本来挺正常的双赢买卖。可问题在于做生意的时候，所有的从业者想的第一件事永远是老板的利益而不是家长。我以前的领导就跟我说过：“你得明白，你是在给老板打工，所以你的首要服务对象不是家长而是老板。”有一回我有顾虑不敢招个学生，他竟然反问我：“你不收他进来，怎么有机会帮他？” 所以在教培行业搞这套事功论最容易出问题的结果就是我们把那些短期的瞎折腾、白费功夫甚至是教错了的做法都归结为教育发展的必要成本。等到市场开始整顿的时候就有人喊冤：“现在连教育都变成一种错了。”其实他们是用所谓的教育正确性来掩盖自己行为上的不正义。监管收紧不让收太多预收款的时候有管理者哭穷说现金流会断机构会倒闭害的还是学生家长。其实他们早就把前期那些“恶”给忘了，机构不健康不正是他们自己经营不善造成的吗？监管只是把问题给提前暴露了出来。 当大家都在为行业的前景感到悲哀的时候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干过多少让人讨厌的事儿。用夸张的营销手段去忽悠家长、给孩子定那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利用家长心里的焦虑去赚钱——这种越界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恶。为了赶在恶性竞争中胜出而牺牲孩子的好奇心和学习内驱力——这更是一种恶。拿“学校也是这样”当借口去给孩子增加学习压力——这也是一种恶。 现在市场和教育部门的整顿就像是陈平安灌给崔东山的两道剑气一样狠辣，逼着整个行业停下来反思回头重新做人。就像那句话说的：“怕别人失望而答应的人，最后才是真的令人失望。” 如果只盯着别人在做什么去跟风而忘记了自己最初的坚守，最终只会让机构或者个人彻底崩溃。 说到底教培行业一开始想用事功论把教育变成实用主义这主意不坏，但在商业的推波助澜下却走向了异化的极端。 做教培其实挺简单的，只要别违法乱纪就行。哪怕教得不行甚至是没效果照样有家长会续费嘛。 做教培又很难。难得是守住心里那点良心。 最难的是别对教育这件事彻底失去信心。 《剑来》这部动漫最近是我的心头好啊。我就喜欢它那种不讲道理的讲道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