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八年,宋神宗刚驾崩,十岁的哲宗就登上皇位,太皇太后高氏只好出面主持大局。她跟王安石制定的新法早就不对付,一上手就把司马光、吕公著这些老臣给请了回来。司马光刚到任,就借口“母改子之政”,把之前的新法全部推倒。他还给御史台下了命令,让大家一起去弹劾那些执行过新法的人。短短几个月时间,青苗法、免役法、市易法还有方田均税全都被废除了,这就是大家说的“元祐更化”。 其实新法也不是一无是处,像方田均税就帮农民减轻了负担,青苗法在有些地方也用来救荒了。但保守派的人只看是谁定的规矩,根本不管对老百姓好不好。司马光自己都承认青苗取息不多,能帮穷人一把,可他为了讨太皇太后的欢心,还是把废法的票投了下去。结果熙宁变法攒下来的钱很快就被花光了,国家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元丰年间宋军好不容易拿下了西夏的米脂、安疆、浮图、葭芦这四座寨子。高太后和司马光却觉得“得地不如得心”,想把它们全还给西夏来换个太平。元祐元年司马光写了奏疏要把这四个寨子都还回去,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文彦博、司马光他们都同意放弃,只有吕大防一个人反对。后来西夏的使者又来了催着要地,朝廷里又开始内斗。最终这四个寨子还有兰州一块儿都归了西夏,边境上的老百姓都叫苦不迭。 司马光去世后高太后还在坚持废法的路子。元祐八年太皇太后也走了,哲宗终于亲政了,他立马把变法派的人都召了回来,把那些守旧的官员全都给贬了。不过旧党内部也早就乱了套:程颐、朱光庭他们这一派是洛党;刘挚、梁焘还有刘安世这些是朔党;苏轼、苏辙跟吕陶是蜀党。三个人因为是哪里人、学什么理还有想法不一样,天天互相拆台。朝堂上整天在争论行礼的时候该怎么磕头、该给谁穿丧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大的事儿谁也顾不上管。 元祐二年洛党跟蜀党因为给司马光办丧事的礼仪吵得不可开交,朔党出来劝架却偏向了蜀党。结果洛党的领头人程颐被赶走了,贾易也跟着倒霉被罢免。苏轼也被发配到杭州去当官。刘挚靠着这些机会独揽大权成了宰相。没过多久刘挚又跟吕大防争权夺利起来,吕大防的人把刘挚弹劾下台了,王岩叟为他辩护反倒是自己被贬了。到最后朝廷里办事的人都没了大半的人都走光了。 从1086年到1093年的这七年里北宋经历了一场大震荡:以前的好政策全没了、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也丢了、党争闹得乌烟瘴气。哲宗后期虽然短暂地又想起了变法派的人来复旧好的一面但也已经没辙了。北宋本来就穷又弱的局面在这场保守派的“反向改革”中彻底被锁死了没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