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集体林地长期存三类突出矛盾。一是林地权属边界不清、类型重叠与历史纠纷交织,导致资源底数难以摸清、资产属性难以确认。二是林业经营主体小而散,规模化水平不足,林地普遍存在"有人管但难赚钱"的现象。三是生态产品价值实现通道不畅,林地收益周期长、抵押评估难、融资风险高,形成"资源在山上、资金在城里"的结构性矛盾。 原因:这些问题既有历史根源,也有现实制约。集体林权改革初期登记资料标准不一、边界矢量化程度不足,加之地类变化频繁、承包流转频繁,导致权属交叉、界址争议反复出现。传统林业偏重造林管护,产业链条短、产品附加值低,难以适应现代市场需求。金融机构对林业"周期长、风险高、收益不稳定"的顾虑,抬高了信贷门槛,继续限制了经营主体的投入和发展。 影响:这些矛盾若不破解,不仅制约林草资源的高效配置,还可能削弱生态修复成果。产权不明易引发纠纷,经营分散难形成规模效益,价值难现则削弱社会资本进入的动力,最终影响群众增收和生态治理的可持续性。对西北干旱半干旱地区而言,生态屏障建设任务重、周期长,更需要通过制度与市场机制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形成投入有来源、经营有回报、保护有动力的良性循环。 对策:山丹县以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为牵引,形成了"确权—经营—融资—增值—管护"的系统推进路径。 一是以确权登记夯实资产基础。当地建立县、镇、村三级专班,对8个乡镇108个村的林地登记成果进行梳理,通过落界矢量化、外业勘测、数据比对等方式,集中化解林地类型重叠、权属交叉等问题,推动档案清理、数据整合与不动产平台衔接,逐步实现"地有其证、证映其地",为流转交易、规模经营和金融评估提供依据。 二是以产业融合延长价值链条。当地以林权改革为纽带,探索"企业+合作社+农户"等组织方式,发展林药、林草、林禽等立体经营,走"以畜养林、以林促养、种养结合"的复合路径,培育合作社、家庭林场等新型主体。到2025年,林下种植面积达13.6万亩,林下养鸡规模突破2万只,林下经济年产值达7800万元,生态产业对农民增收的带动作用逐步显现。 三是以金融创新打通"资源—资产—资金"通道。当地探索"林碳汇预期收益权+林权"质押贷款模式,推动生态产品质押担保、绿色保险等工具落地,落实贷款贴息政策,将符合条件的经营主体纳入扶持范围。这些举措促成发放林业碳汇质押贷款,带动新增林权抵押贷款增长,为林业经营注入资金支持。 四是以生态修复与碳汇开发合力推进。山丹县依托"三北"工程等项目,统筹林草湿荒一体化保护修复、防沙治沙成果巩固,完成林草生态修复治理10.44万亩、沙化土地封禁保护13.5万亩、有害生物防治31.7万亩,推进退耕还林抚育与补植补造3.56万亩,实施义务植树45万株。森林覆盖率提升至10.94%,草原植被综合盖度达40.51%,既夯实了生态本底,也为碳汇计量、开发与交易提供条件。 五是以机制保障守住生态底线。当地完善林长制网格化管理,明确县级责任区、设立乡镇林长办,落实巡护力量,常态化开展森林草原火灾防控、有害生物防治等工作,通过"定区、定人、定责"把管护责任压实到一线,为生态产业发展提供稳定的资源环境。 前景:从实践看,集体林权改革的关键在于把产权明晰、规模经营、金融支持和生态增值协调。山丹县若要进一步放大"绿色存折"效应,仍需在三上持续用力:其一,完善林权流转与收益分配机制,提升交易透明度和规范性,促进资源向专业主体集中;其二,提升碳汇项目的标准化、可核证与风险管理能力,增强市场认可度;其三,推动林下产品品牌化、标准化和加工转化,增强抵御市场波动能力。随着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不断健全,林草资源有望从"单一生态功能"走向"生态、经济、社会效益"协同提升,为西北地区绿色转型提供可复制的经验。
从荒山秃岭到绿意盎然,从资源闲置到产业兴旺,山丹县的改革实践印证了"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的道理。这种将制度创新、产业培育与金融支撑相结合的发展范式,为西部地区探索绿色发展提供了现实样本。未来需要深入完善生态补偿机制、拓宽价值转化渠道,让更多群众共享生态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