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这天,山东男子老李刚把春联和降压药攥在手里,在菏泽冷风刺骨的批发市场挤了三个钟头,满心想着回家能热乎口饭,把这一年在外面风吹雨打攒下的钱花在年货上。谁知道一开门屋里冷得不像话,阳台上以前堆成小山的腊牛肉、猪蹄和海鲜都不见了。冰箱也冻得硬邦邦的,连给父母准备的礼盒都不剩。地上只剩下几包花生瓜子,还混着股难闻的味道。孩子悄悄告诉他说舅舅开车把东西全拉走了。老李拿着电话问妻子这是咋回事,对方语气平淡地说她弟弟刚结婚没法置办年货,帮忙搭把手再买就是了。 老婆这句话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老李气得浑身发抖,想起这些年小舅子买房买车家里都在掏钱,每次都是先斩后奏事后才通知。他一直忍着没吭声毕竟是一家人,可这次连商量都没跟他商量过。他压着嗓子问妻子有没有想过他这一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孩子盼着吃点新鲜的?有没有想过一家人要团圆?老婆那边没吭声只剩下忙音。老李的怒气上来了,把剩下的瓜子全扫了一地又把锅碗瓢盆砸得稀碎。邻居来敲门劝架的时候窗外还在飘着冷风,屋里就剩碎瓷片和孩子的哭声。 老婆回来后没道歉只说了句丢人。老李红着眼问这还算不算一家人?这个问题在腊月二十九的寒夜里根本就没有答案。满地的年货残渣就像他这些年心里那点被一点点磨光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