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小汉斯霍尔拜因:把时代的精气神画进画里的狠角色

讲真,要说把那个时代的精气神画进画里的狠角色,德国的小汉斯·霍尔拜因绝对算得上是个中翘楚。你看文艺复兴那会儿的画,哪怕说是意大利那边余火未尽,也催生出了这帮超级敏锐的眼睛。以前画画是手艺活,是工匠往上升职的门路,后来变了,变成了看一个画师写实功底怎么样的尺子。像乔凡尼·贝利尼画的《列奥纳多·洛雷丹总督》,扬·范艾克那幅《阿尔诺菲尼夫妇》,还有列奥纳多·达·芬奇那副《蒙娜丽莎》,拉斐尔的《教皇尤里乌斯二世》,这几位大师把“像不像”这事琢磨到了极致。不过霍尔拜因想玩的不一样,他想让画不光只是像,还得能说出那个时代的事儿和人心里的事儿。 1533 年那次任务挺关键,他给法国驻英大使让·丹特维尔画像。画里这位大使右手搭在胸口,左手摊开,那架势看着就像是在说:“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这张叫《使节》的画现在挂在英国国家美术馆里头,成了进都铎王宫的最神秘门票。亨利八世一见到这画就被吸引住了,马上让人照着这个样子多做几幅,有等身的也有缩小的。从那以后,霍尔拜因就在皇宫里稳稳当了首席画师。 他给自己画的自画像就像面镜子,照出了画家跟时代较劲的样子。1532 年在安特卫普画的那张《在安特卫普期间的自画像》,他戴个黑帽、穿斗篷,加上阴影把北方的那种冷峻全给勾勒出来了;到了 1542 年或者是 1943 年画的《四十五岁的自画像》,他把 45 岁脸上的皱纹、眼神里的锋芒都收进了画布里,这成了后来那种“时间肖像”的开山鼻祖。 再来说说那些选进宫里的秀女图。丹麦的克里斯蒂娜(大概 1538 年出生),16 岁时被亨利八世挑中去搞政治联姻。她死活不去英格兰冒险,还留下了句千古名句:“要是我有两个脑袋,倒想去找茬去英格兰闯一闯。”霍尔拜因把她那种既温柔又决绝的劲儿全定格在了丝绸般的皮肤里。亨利八世只能对着这幅画发愣,走不动路。克利夫斯的安妮(1539 年)情况也挺有意思。传闻说她是个麻子脸的丑女,结果霍尔拜因一画直接把她拍成了天仙般的人物。等结婚后亨利八世发现差距太大了,当场就宣布婚姻无效了,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安妮事件”。 知识分子遇见萌宠也很有意思。比如伊拉斯谟(1523 年)这张画,这位五十多岁的学者低着头在写东西,左手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的应该是对路德文章的批评意见。背景远处有个小窗透进来的光打在他微凸的额头上,看着就像思想在发光。还有那张《淑女和松鼠及欧椋鸟》(1528 年),洛夫克郡的洛夫尔夫人托着松鼠站着,背景是家族徽章里的欧椋鸟。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松鼠和鸟既拍马屁又显摆了手艺还点到了主题。 商人乔治·吉兹的那张画也挺让人感慨的。1532 年的《商人乔治·吉兹》用波斯地毯、象牙笔筒、凋谢的康乃馨还有艾菊把奢华和衰败放在一块儿摆着看。背景那句拉丁语“Nullasine merore voluptas”(无悲伤即无快乐)就像一声叹息:再多的金银也填不满欲望和时间留下来的裂缝。 最后说说他的结局吧。1543 年在伦敦染上瘟疫走了以后就彻底谢幕了。现在的我们虽然没法亲眼见到本人了但还是能从他的画里听到丝绒斗篷摩擦的声音、看到王座室里的烛光、读懂一个德国工匠那种孤独又锋利的心情。就像雪莱那句诗说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有时候感觉他这支笔就像是能把历史救活一样。2020 年疫情关了好多博物馆要是疫苗早点出来让大家能重新走进美术馆看看这些画感受下阳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