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群诗歌》:跨越时空的敬拜合唱

1856年,英国的普里茅斯弟兄运动领袖魏格兰,在完成了一部名为《英人专用新约希腊汇编》的著作十七年后,把341首适合“小群”聚会演唱的赞美诗挑选出来,编成了一本《Hymns and Spiritual Songs for the Little Flock》,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小群诗歌》。这给当时的英国擘饼聚会提供了一整套“固定曲目”。到了1881年,达秘对这本诗歌进行了修订并再版,还额外增加了85首新歌,把当时流行的赞美诗几乎都囊括其中。这次修订让《小群诗歌》成为了擘饼聚会中的“主旋律”。 这一运动既没有王侯将相的支持,也没有军舰开道来保护。它靠着“圣徒合一”的理念在英国悄悄传播开来。妇女不再拥有爵位,聚会不再有阶层之分。大家在主日彼此擘饼分享食物,钱财交给主掌管,心意也保持一致。 达秘解释《启示录》时坚持“尚未应验”,把人们的目光从末日转向了主的再来。史学家格里菲多玛士评价道:“从未有一班人像他们一样按正意分解圣经。”到了今天,美国信仰圈内时代主义神学和改革宗神学平分秋色,但弟兄运动的底色一直是“圣经至上”。 随着更多地方竖起“主的桌子”,批评声也随之而来。有人指责他们只顾着擘饼却忘了擘人的心。表面上看是地点不同导致了分裂,其实质是敬拜心态上的差异。 这时候的《小群诗歌》就在这个缝隙里起到了共通的作用——无论你属于哪一派还是哪一条街的人,只要唱起同一首歌,手指就重新指向了同一位新郎。《一O五二首诗歌》这个巨型诗集就像五股暗河汇聚而成的巨大河流。它的核心能量大多集中在五本英语旧诗集中:《小群诗歌》《开西诗歌》《古今诗歌集》《宣道会诗歌(早期)》和《福音诗歌(山祺)》。 这本跨越了宗派、世代和语言界限的巨型诗集并非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完成的杰作。它其实是数百年来祷告与敬拜的沉淀结果。它的素材主要来自四条暗流: 各国圣公会在1885年已经印行了52种不同语言的礼拜用诗本;史学家菲力浦·夏夫写过像《诗歌中的基督》这类无谱选本;以撒·华兹、约翰·牛顿、盖恩夫人、韩文歌、安·约翰逊·斐琳、玛格丽特·和受恩等大师的个人诗集;还有像《黎明》杂志和各类属灵插页这样的小刊物。它们像《荒漠甘泉》里斐琳的《压得太紧》一样,在不经意间把诗句塞进了读者的静默时光里。 为了追求声音上的跨时代感和新鲜感,《一O五二首诗歌》不仅收录了查理·卫斯理、约翰·牛顿、鲍纳、叨德瑞治这些老牌诗人的作品,还给了弟兄运动新人很大的篇幅空间。达秘、戚伯门、迪克、玛利·包雷等约百首作品都被选入了其中。古代和现代的作者同列一页就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敬拜合唱——老牌歌手唱出稳健的基调,新生力量注入清新的呼吸。 这个文本经历了三重跳跃才成为现代经典:文本跳转方面是从古代希腊语、拉丁语经文翻译成英语方言再译回今日口语;旋律跳转方面是从教堂管风琴过渡到流行乐队最后降到耳机里的单人独唱;场景跳转方面是从礼拜堂走向街头、病房、火箭发射架等不同场合。尽管场景发生了变化但诗句却被手机闪光灯照亮依旧指向那颗需要被“晒熟”的心。 当最后一排观众的手机亮起《小群诗歌》的旋律时太阳与月亮仍然在交替美果依然在生长——我们只是借着歌声把祝福再递出去让敬拜继续漂流就像一条永不靠岸的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