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不会老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在文字里、在记忆里还有我们每一次翻开书页的时候

出生于台湾的林海音,本名林含英,她从六岁到六十岁,一直通过文字把北京的胡同、冬日的骆驼队、井窝子的姑娘写进了永恒。林海音五岁随父母移居北平,在北京城南扎下了根,她把胡同里的风物、指尖上的丝线、窗台上的白果酿成了最醇的酒。今天,借着她的诞辰,我们来重温一下她笔下的童年。她出生于北平绒线胡同,小时候生活在那里,大家一起玩的事儿都成了她日后的创作灵感。现在,我们把目光投向台北沉陵街,寻找一下同样的丝绒线。大家肯定记得,端午节前半个月,瑞玉兴店里挤满了小姑娘。她们随手抓一把丝绒线配色,把粽子挂坠缠得像彩虹一样美丽。再挂上几颗珠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香包和粽子一起美不唧唧地挂在身上。在台北沉陵街找到的是粗丝线和大孔珠,跟六岁的时候相比差了不少。不过不管怎样,童心依旧让这些线和珠子变得有趣起来。 在北方冬天的教室里,挝子儿可是一场手速的比拼。大家围着桌子铺上围巾开始玩耍,先单拣再双拣最后三拣,节奏越来越快。桌面上还有其他的小玩意儿供大家选择:玻璃球滑溜溜的、桃核硬硬的、绿豆不会滚来滚去。男孩子们跑去操场上踢足球打篮球了,女孩子在教室里继续玩这个游戏。这种手巧的基础就是从这些小小的游戏开始培养起来的。 如果说挝子儿是接住的艺术,那么铁蚕豆儿就是放出的艺术。大家把干硬的蚕豆撒在桌子上,用小指做支点弹出一粒再撞到另一粒而不碰别的东西。这种技巧需要手指有很好的肌肉记忆才能完成。 玻璃厂西门制笔作坊的废弃竹笔管被剪成寸段用来跳绳,“中楷粗细最合跳绳节奏”。大家拿着白线绳串成很长很长的绳圈在地上跳,“咔嗒咔嗒”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除此之外还有毽子可以玩哦!毽子底托用方孔制钱做成,红头绳穿起来刚好到脚面,“踢一脚,制钱打鞋帮咚一声”,这就是那个时候的记忆。 剪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哦!把四四方方的电光纸对折又对折再对折,然后用小剪刀剪一下就变成窗花了。 林海音小时候把作品夹进父亲厚厚的洋书里保存起来。爷爷过生日或者哥哥娶亲的时候她还会剪寿字和双喜呢! 从丝绒线到毞子儿从竹笔管到剪纸花,林海音用一支笔把童年重新串起来了。这些看似简单的小物件其实不是玩具,它们是旧时家庭自然生成的教育课程。让女孩在缠、缝、弹、踢之间学会耐心、眼力与指尖的分寸。 今天重读《我的童玩》,仿佛还能听见竹笔管跳绳落地的脆响、铁蚕豆弹起的轻风还有剪纸展开时轻微的“啪嗒”声。童年不会老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在文字里、在记忆里还有我们每一次翻开书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