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业绩稳中有进与息差收窄并存,增长动能面临再平衡 从六大行2025年年报看,经营总体保持稳健向好。全年六大行营业收入合计达3.61万亿元,均实现正增长;归母净利润合计14245亿元,延续增长态势,体现出国有大行服务实体经济、稳定金融供给中的“压舱石”作用。同时,净息差继续下行成为行业共性:六大行净息差均出现不同幅度收窄,降幅约7至21个基点,反映在利率调整、存贷款定价变化等因素作用下,传统依靠息差的盈利模式面临压力。收入结构亦出现明显分化:多家银行利息净收入同比下降,而非利息收入增势更为突出,表明“以量补价”的传统路径空间收窄,增长更依赖结构优化与综合服务能力提升。 原因:利率环境变化与金融供给结构调整,推动银行加快转型 净息差收窄的背后,是宏观利率中枢变化、存款竞争加剧、资产端定价下行等多因素共同作用。近年来,金融体系持续引导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贷款收益率下行对银行息差形成挤压;同时,负债端存款定期化倾向及市场竞争,也增加了付息成本的刚性。与之相伴的是金融需求结构的变化:企业与居民对支付结算、财富管理、投融资顾问、跨境综合服务等需求提升,推动银行从“单一信贷供给”向“综合金融服务”延伸,非息收入成为发力重点。年报显示,中国银行非息收入增速表现亮眼,成为推动收入结构优化的重要因素之一,折射出大型银行通过提升中间业务能力、强化场景服务与专业化经营来对冲息差压力的转型方向。 影响:资产规模创新高、风险底线稳固,为转型提供“安全垫” 资产端上,六大行年末总资产合计突破220万亿元且均实现同比增长,金融资源配置能力深入增强。工商银行总资产突破53万亿元,体现其全球领先的规模优势;农业银行资产增速居前,反映其服务县域、三农和普惠领域的资源投放力度。更为关键的是,资产质量总体保持稳健:不良贷款率整体呈下降态势,拨备覆盖率普遍维持在200%以上,为抵御潜在风险提供了较为充足的缓冲。风险指标的稳定,意味着在外部不确定性仍存的环境下,国有大行具备继续加大实体经济支持与推进内部改革投入基础条件,也为后续科技投入与业务转型提供“安全垫”。 对策:金融科技投入保持高位,方向由“求快”转向“求质” 值得关注的是,六大行在利润稳增、息差承压并存的情况下,仍保持较强的科技投入力度。年报显示,2025年六大行金融科技投入合计超过1300亿元并持续增长,体现出对数智化转型的战略定力。工商银行投入规模居前,并连续多年保持高强度投入;交通银行在投入占比上表现突出,显示不同机构资源配置上形成差异化策略。更重要的变化在于投入逻辑:从“扩系统、上规模、拼速度”逐步转向“重质量、重效益、强应用”。各行更强调以数据治理、智能风控、智能运营、客户服务与产品创新为抓手,提升科技投入产出比与业务穿透力。 同时,多家银行将科技人才队伍建设上升至战略层面,通过完善科技条线组织体系、强化复合型人才培养、加强关键岗位激励约束等举措,夯实转型的“人力底座”。在金融业竞争从“网点与规模”转向“数据与能力”的背景下,科技投入与人才建设的协同,正在成为大型银行巩固竞争优势的重要路径。 前景:非息业务与科技能力或将成为增长“第二曲线”,转型仍需守牢风险与合规底线 展望下一阶段,国有大行经营将呈现“稳规模、调结构、提效率、控风险”的特征。一上,净息差仍可能一段时期内承压,银行需优化资产负债结构,提升精细化定价能力与负债成本管控水平;另一上,非息收入增长空间有望继续释放,特别是财富管理、托管结算、投行业务、跨境金融与综合化服务上,具备客户基础与牌照优势的机构将更能体现规模经济与协同效应。 金融科技方面,投入高位运行预计仍将延续,但更强调与业务价值、风险管理、合规要求深度耦合:一是以数据要素治理为基础,推动数据共享、标准统一与流程再造;二是以智能风控与反欺诈为重点,提升贷前准入、贷中监测、贷后处置的全链条能力;三是以客户体验为导向,提升线上线下一体化服务水平,增强可持续获客与经营能力。在此过程中,必须同步强化安全体系建设与合规管理,守住数据安全、隐私保护与模型治理等底线要求,确保科技创新在可控、可管、可审计的框架内运行。
六大行年报显示,在息差收窄和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国有大行正通过结构调整和科技转型寻找新增长点;未来,能否将科技投入转化为实际效益,能否培育出可持续的非利息业务增长极,将成为检验其转型成效的重要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