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寒冬腊月,我忙着参加社区的公益活动,他呢——老周,比我大三岁,也是离异的——特意帮我拎东西,照看念念。他还悄悄地给女儿买了热乎的烤红薯。接触久了,我发现他性格温和,对念念也挺有耐心。跟前夫比起来,他似乎不太介意念念是别人的孩子。我们在一起一年,相处得挺和谐。老周知道我不容易,从不提啥过分的要求,主动包揽家务活,周末还带着我们母女俩去公园、游乐场玩。念念慢慢也就愿意喊他“周叔叔”。那时候我心里想: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后,我们都知道珍惜彼此。老周的父母催着我们领证结婚,我也动了心:看着念念对他越来越亲近,我也想找个肩膀靠靠。我们商量好开春就去领结婚证,再简单办几桌酒席请亲友见证一下。 领证的日子定在三月中旬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我想起了房子过户的事——虽然念念只有八岁没成年,但也能办理过户手续了。我跟老周提了一嘴,打算最近把房子过到念念名下。他当时正看电视呢,愣了一下问:“为啥非要这时候过户?等结了婚再办不行吗?”我以为他随口问问呢。 其实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老周,这套房子是我和念念离婚时唯一的保障。我现在过户就是想避免牵扯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万一以后感情出了问题,孩子至少还有个家不至于无家可归。”我以为他能理解母亲的心。 结果他脸色一变关掉了电视:“你觉得我是图你的房子和钱才跟你在一起的对不对?”我急忙解释:“不是的老周,我从没怀疑过你……”“理所当然?”老周提高了嗓门,“我们马上就要领证成为一家人了……”那天我们大吵一架:“保护女儿没错……”“我想了很多……还是分手吧。”他发消息来说分手的时候我的眼泪早就干了。 后来我去办了过户手续:心里既踏实又难过——踏实的是终于给了女儿稳稳的保障;难过的是可能因此失去了一段原本可以圆满的感情。现在回想起来这场“保护”与“防备”的拉锯战让人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