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法治何以成为治理现代化的“必答题” 当今社会运行日益复杂,利益主体多元、公共事务广泛,单靠经验治理或个人权威,难以回应不断增长的治理需求。如何让社会运行有规则可循、权力行使有边界可守、权利救济有渠道可依,成为各国现代化进程中绕不开的课题。历史经验表明,“有法可依”解决规则供给,“有法必依”保障规则落实,两者共同构成法治秩序的基础。 原因:中西古代法治探索的不同路径与共同指向 从中国历史看,封建时代虽不具备现代法治的制度条件,但法律作为统治工具和秩序框架长期存在。在国家形成与治理整合中,它发挥了稳定秩序、统一规范的重要作用。以秦朝为例,其在统一过程中强调“法令一统”,并通过统一度量衡、车轨、文字以及制度规制,提升行政效率与社会动员能力,支撑大一统国家结构的建立。秦制经验表明:在国家整合阶段,规则统一与执法一致有助于降低交易成本、抑制地方割据、维护公共秩序。但这种以国家强制力为核心的法制形态,在权力约束不足时也可能走向严苛,反过来提醒现代法治必须强调权力边界与程序正当。 从西方古典文明看,古希腊城邦政治强调公共事务参与,法律不仅用于维持秩序,也逐渐成为调节公共生活、确认权利义务的重要机制。城邦社会在矛盾调处、财产交易、公共决策中,对“公开、明确、可预期”的规则需求更为突出,推动成文法与审判程序不断发展。需要强调的是,西方法律传统早期成文法的象征意义常被引用,但不同文明、不同地区的法律文本与制度演进各有路径,不宜简单类比。其共同点在于:当社会结构趋于复杂,法律的公开化与程序化往往能降低冲突成本、提升治理可信度。 影响:法治建设对国家能力与社会稳定的深层作用 第一,提升治理的可预期性。规则清晰、边界明确,有助于形成稳定预期,降低社会运行的不确定性。第二,增强制度整合能力。统一的法律体系能够在更大范围内协调资源配置与公共服务,推动共同体认同与秩序整合。第三,提升权力运行的可监督性。现代法治强调权责一致、程序约束、依法行政与司法公正,使权力运行从“凭经验”转向“按规则”。第四,夯实发展环境的稳定性。法治化营商环境与产权保护机制,是现代经济运行的重要制度基础。 对策:把“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落到制度链条与执行闭环 一是完善规则供给体系,提升立法质量。坚持问题导向和实践导向,增强法律规范的系统性、协调性与可操作性,减少“有法难用”“法规冲突”等现象。二是强化执法规范化与一致性。推进严格规范公正文明执法,完善自由裁量基准与执法监督机制,让法律执行更透明、更可预期。三是提升司法公信力与权利救济效率。完善诉讼制度与多元解纷机制,保障程序正当,强化裁判尺度统一,推动“定分止争”落到实处。四是加强法治社会建设。通过普法教育、公共法律服务与基层治理法治化,推动形成尊法学法守法用法的社会共识,让法律真正进入社会生活与治理末端。五是以制度约束权力运行。完善权力清单、责任清单与监督机制,推动权力在法定范围内运行,形成“立法—执法—司法—守法”的闭环。 前景:在历史镜鉴中把握法治改革的方向与节奏 展望未来,法治建设将更加注重系统集成与联合推进:既要持续提高规则供给的质量与适配性,也要强化执行端的刚性与统一性;既要维护社会秩序与公共安全,也要更好保障公民权利与市场主体合法权益。随着数字技术和新业态发展,数据治理、平台经济监管、公共服务供给等领域将提出新的法治需求,需要以更科学的立法、更精准的执法、更高效的司法回应时代变化。历史经验启示我们:法治成熟并非一蹴而就,关键在于持续改革、稳定预期,逐步形成可复制、可持续的制度能力。
当人类站在新的文明十字路口,回望东西方法治文明的千年对话,其意义不仅在于理解历史,更在于指向未来。正如大英博物馆珍藏的《汉谟拉比法典》所镌刻的箴言——“让正义降临大地”,法治文明始终面对的核心问题,是如何在变革中守护公平正义。这既是古老智慧在当代的回响,也是面向未来的共同价值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