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乡村全面振兴进入提质升级阶段,物质条件改善有目共睹,但一些地方仍存在文化供给不均、公共参与不足、传统习俗与现代生活方式衔接不畅等现象。
如何在产业发展之外,进一步凝聚人心、涵养文明、增强乡村治理效能,成为各地探索的重点。
实践表明,乡村振兴既需要“塑形”改善环境和产业,更需要“铸魂”培育精神气质与价值共识。
原因:近年来“村字号”现象持续走热,根本在于坚持农民主体、贴近生活场景、契合传播规律。
一方面,群众体育交流、民俗活动、乡村演艺等形式天然具备参与门槛低、组织成本可控、情感链接强的特点,容易形成“人人能参与、处处可展示”的公共文化空间。
另一方面,网络传播放大了乡土文化的可视化表达,短视频、直播等渠道把分散的乡村活动连接成可持续的内容供给与品牌资产,推动“流量”向“留量”转化。
与此同时,各地在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同时,更注重活化利用,依托非遗工坊、文化礼堂、村落艺术空间等载体,让传统技艺从“展柜里”走到“生活中”,实现传承与增收的双向促进。
影响:从数据看,相关实践已显现综合带动效应。
统计显示,2024年,网络浏览量破10万次的“村字号”活动达2200余场,带来经济效益130.9亿元;2025年预计超过142.8亿元。
更重要的是,“村字号”不仅是经济增量的入口,也是乡风文明建设的抓手。
比如,以群众体育交流活动为纽带,乡村更容易形成共同参与、共同规则、共同荣誉的社会氛围,推动从“看热闹”到“共治理”的转变。
再如,集体婚礼等倡导简约适度的新式仪礼,以可感可及的方式回应高额彩礼、铺张浪费等现实关切,通过“破陋习”与“立新规”并重,让村民既转观念也得实惠。
非遗刺绣、民俗游园会等活动,则在丰富精神生活的同时强化文化认同,为基层治理提供更柔性的凝聚机制。
对策:推动乡风文明建设走深走实,需要在机制、供给与治理上持续用力。
其一,做强群众主体。
将活动策划、规则制定、志愿服务、收益分配等环节更多交给村民组织与乡村能人,把“参与感”转化为“归属感”和“责任感”,避免过度商业化、表演化。
其二,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与人才支撑。
以文化礼堂、非遗工坊、乡村书屋等为阵地,形成常态化、可持续的文化供给;同时加强乡村文化带头人、非遗传承人、体育社会指导员等队伍建设,提升组织力与专业性。
其三,推动“流量”变“产业”。
围绕“村字号”品牌打造文旅融合、农产品品牌化、手工艺链条化的路径,建立更规范的品质标准、知识产权保护和利益联结机制,防止“一阵风”后难以为继。
其四,坚持移风易俗与依法治理相结合。
以村规民约为抓手,强化红白理事会等基层组织的作用,通过示范引领、积分激励、公开评议等方式,让文明新风可执行、可评价、可持续。
前景:面向“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统筹推进城乡精神文明建设,这为乡风文明工作提供了更高层次的制度指引。
可以预期,随着城乡要素双向流动加快、农村公共服务补短板持续推进,乡村文化建设将从“活动热”走向“体系强”。
在农民主体性与多元融合发展的共同推动下,“村字号”有望进一步扩展为涵盖体育、文旅、非遗、公益、治理的综合平台,成为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内生动能来源。
同时,也需警惕同质化竞争、短期逐利、过度包装等风险,推动更多地方在守正创新中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乡村振兴既是时代命题,也是历史责任。
当非遗绣娘手中的丝线编织出产业新图景,当集体婚礼的简约新风涤荡陈规陋习,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个具体案例,更是中国乡村现代化的生动缩影。
这种"形神兼备"的发展模式,既守住了乡村的根与魂,又打开了发展的时与势,必将为全面建设农业强国奠定坚实基础。
站在新的历史方位,乡村振兴这场深刻变革正在书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彩答卷。